三个小时后,主控室内最后一条模拟指令归零,系统随即切换至评估模式。
屏幕上没有显示评估结果。
大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蓄意制造悬念。
预期中的评分面板还未弹出,只有操作日志在后台悄然汇总。
但姜蕴宁没有催促,也没有表情波动。
她站在监控台前,目光扫过整间主控室,落在每一张刚从高压状态中缓过来的脸上。
她不需要等结果。
目睹整个过程的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大家辛苦了。”
姜蕴宁看了众人一眼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叫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她抬手,拇指轻按怀表的弹扣,“咔哒”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随后合上怀表,收回口袋。
“你们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起伏,“两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开会。”
没有解释会议内容,也没有表扬或批评,只留下一句清清冷冷的指令,像一阵过境的清风。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却下意识握紧拳头。
这时,一名助理走上前来,低声示意众人跟他离开。
八人跟在他身后,安静地走出主控室,向临时休息区方向离开。
脚步声杂乱,却无人交谈,仿佛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模拟战斗里。
周启源却显得振奋。
他眉眼间依旧带着未散的专注,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水中跃出,呼吸中还夹杂着热气。
今天的考核让他收获颇丰——不仅仅是技术层面,更重要的是判断力和临场协作的意识,那是课本上学不到的宝贵经验。
即便最终没能通过考核,他也觉得这趟经历绝对值得。
走在他后侧的许念,神情更显沉静。
她还沉浸在那组紧凑的指令切换和异常参数中,脑海里时不时闪回那些精密到毫秒的操作节奏。
她认得姜蕴宁。
同样出身国防大学,年级还比姜蕴宁高了三届。
当然认识她。
或者说,像姜蕴宁那自带聚光灯属性的升学成绩,在国防大学的前后十年里,就没有人不知道。
姜蕴宁在校期间,几乎成了一个传说——很少出现在常规课程表上,上课时间屈指可数,但每次考试却全是满分。
只不过,她在学校的时间实在是少。
许念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几次远远的见面。
虽然她们同属于微电子科学与工程专业,但两人之间,从未真正有过交集。
再后来,姜蕴宁就好像突然消失在视线中一样,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只有前段时间,圈内人才听闻她作为技术代表参与国际谈判,但相关信息极为有限。
毕竟出身军校,这些零星的消息反而更显她肩负着某些重要且机密的任务。
所以今天,当许念现主考官居然是姜蕴宁时,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年级比姜蕴宁高,硕博连读,还提前毕业。
但面对姜蕴宁那种坐火箭般的晋升度,还是不得不承认,真的是比不了。
许念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线头。
姜蕴宁——等着我。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但她想试一试。
既然姜蕴宁能做到,那她也未必不行。
榜样已经立在那里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路。
两个小时后,许念等八人在助理的带领下进入了会议室。
新团队的组建由姜蕴宁全权负责。
根据上级指示,所长莫清文必须全力支持她的工作,主动放权,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宏观协调和资源保障,避免干涉具体事务。
因此,当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只有姜蕴宁一人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仿佛早已等候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