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的轨道修正从来不是单一答案,而是多种策略之间的博弈。
不同的修正方式,可以选择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推力大小与方向来实现目标。
比如,可以提前修正,用较小的推力逐步拉回轨道;也可以延后修正,用更强的推力一次完成。
但无论哪种方式,都能让飞行器回到既定轨道,只是背后的燃料消耗与风险系数截然不同。
由于存在推力器响应延迟和传感器误差,姜蕴宁必须在多种假设下,预先准备多套修正方案——
方案一:精准度最高,但执行条件极为苛刻;
方案二:稳妥可靠,却需要消耗更多燃料;
方案三:风险更大,却具备较强的容错性。
此外,她和顾远舟还必须设计备用方案,以确保在执行过程中一旦出现突情况,能够立即切换,避免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控制室内,屏幕上不断刷新着运算结果。
当“偏差控制——米级以内”
的字样定格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控制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偌大的控制室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和数据刷新时的“滴答”
声响。
所有科研人员都看懂了这意味着什么。
但没人敢出声,生怕打扰到顾远舟和姜蕴宁。
其实,姜蕴宁刚出现时,不少人对她能否救场都抱有怀疑的态度。
可短短几个小时后,她敏锐的判断力与冷静的推演过程,早已让所有质疑声归于沉寂。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圈。
在场的都是行家里手,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能力。
对于模拟结果,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姜蕴宁盯着屏幕,缓缓开口:“方案一的精度最高——如果执行成功,轨道偏差能被压缩到米级以内。”
飞行器在蓝星轨道上运行时,它们的度通常在78ks左右,也就是一秒钟飞行接近8公里。
在这样巨大的度下,如果轨道修正后的位置误差能压缩到米级以内,那几乎等于实现了“极其精确”
的修正。
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卫星部署到空间站对接,从深空探测到战略任务,华国将拥有更可靠、更精准的掌控力。
因为能够把误差控制在米级,说明华国的推演模型、算法修正、控制指令以及飞行器硬件的综合实力已经跻身世界最前列。
这也正是顾远舟请求姜蕴宁支援的原因。
回顾天舟五号当年的模拟轨迹,推力切换点和系统状态变量——比如加度、度、推力方向——会在某些时刻突然剧烈变化,属于典型的非线性跃迁区。
面对这样的复杂情况,姜蕴宁采用滤波机制提前“修整”
,平滑计算过程,使整体轨道修正更加稳定可靠。
每一次误差的控制,都经过她精密的算法加持。
即使预感姜蕴宁会给他惊喜,但是直到这一刻,最终的模拟结果出来,还是出了顾远舟的想象。
顾远舟看了姜蕴宁一眼,她反而十分淡定,似乎……见怪不怪。
他再抬头盯向屏幕上的参数,眉头紧锁:“可是,这套方案要求推力器延迟控制在o1秒以内,几乎等于零延迟。”
他的表情充满了不可能。
理论与实际操作之间的差距,如同横亘的鸿沟般宽广。
顾远舟手指轻敲桌面,缓缓开口:“而且燃料喷射量必须精确到毫克级,稍有偏差,就可能让飞行器偏离轨道。”
而轨道偏离最严重的后果是:飞行器完全失控或报废,任务失败,甚至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或国际舆论冲击。
他顿了顿,又补充:“姿态调整误差不得过oo1°,而窗口期不到一分钟。”
姿态调整指的是控制飞行器在空间中的方向和朝向,而每一个微小角度偏差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姜蕴宁点点头,语气平静:“是的,执行难度极高。”
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