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宁缓缓点头,眼神沉着:
“是,方案二相对安全,但是代价太‘贵’。”
两人默然无语,将全部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屏幕上正在模拟的方案三。
控制室里,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刷新,科研人员屏住呼吸。
一个年轻科研人员小声咕哝:“这些数据也太刺激了……稍不注意,飞行器就可能偏离轨道,撞上不知哪颗卫星。”
大家都紧张地看向屏幕,他又自嘲地补充一句:“撞上别人的还好,顶多算意外;撞上自家的,亏大了。”
姜蕴宁听到这句,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沉着。
撞上别人的,可不是一句意外就算了的。
她了解过,根据《外层空间条约》和《空间物体责任公约》,射国必须对其航天器在太空中造成的损害负责——哪怕是另一国的卫星或设施,也可能引法律和外交责任。
最重要的是,这可能动摇华国在航空航天领域好不容易建立的国际地位。
所以,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了方案三的结果。
姜蕴宁皱眉,率先开口:
“方案三……燃料消耗低,留给后续的余量最多。
轨道修正幅度大,窗口期也很短。”
顾远舟脸色凝重:
“换句话说,就是高风险高回报。”
控制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仿佛都在提醒他们,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博。
姜蕴宁抬眼望向顾远舟,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锋锐:
“顾老师,你信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顾远舟愣了片刻,随后疲惫地笑了笑。
几天几夜的紧张工作让他整个人显得凌乱不堪,胡子拉碴,衣领微微皱起,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
然而,他看向姜蕴宁的眼神却坚定不移——
“我请你来支援,自然是信你的。
或者说,不清楚为什么,比起相信我自己,我有一种直觉,我更相信你。”
她的气场让人无法抗拒——从容而准确,每一次判断都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即便在高压环境下,她也像一颗定心丸。
控制室内,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此起彼伏,仪器的嗡鸣声像倒计时般回荡。
姜蕴宁缓缓说:“选方案一。”
话音刚落,顾远舟一惊。
他其实已经把方案一排除了。
因为方案一所需要的条件最为苛刻,丝毫不能有失误——对执行者来说,几乎是无法承受的挑战。
虽然俞建川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是,姜蕴宁一来就现了,在关键时刻,背后的决策者必然是顾远舟。
而她,只需要说服顾远舟。
每一个科研人,都是赌徒——他们押注的,不是金钱,而是全部的精力与判断,用汗水和智慧去赌一个可能失败的未来。
而姜蕴宁更是。
最冷静也最坚定。
此刻,剩余时间仅剩三十六小时。
“为什么?”
顾远舟低声问道。
姜蕴宁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轨道数据,指尖轻轻敲击控制台:
“方案一的精度最高,轨道偏差可压缩到米级以内。
窗口期虽短、条件苛刻,但一旦成功,燃料消耗最少,后续修正余量也最大。”
她顿了顿,笃定地说:
“更为关键的是,作为一颗在轨卫星,如果能进入方案一的轨道,它的数据传输会更稳定,后续对接更精准,寿命也能因此延长。
这不仅仅是一次修正,而是关乎它整个任务周期的质量。”
她的眼神微微一沉,又扫过方案二和方案三的模拟结果:
“方案二相对稳妥,但消耗过大,相当于提前削掉了它的寿命;方案三虽然节省燃料,但轨道偏差过大,会给后续任务埋下更大的不确定性。
相比之下,方案一虽然难,却是唯一能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