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在脖颈上滚得像颗生锈的齿轮,是我爸留着换膝盖的钱他说腿疼得站不住时,我还说
等我赢了就给你换最好的假体
他忽然从裤兜里掏出张揉成球的蛋糕店小票,展开时碎片簌簌往下掉。
昨天是小雅生日,赵磊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巧克力慕斯那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最爱吃这个,我却只能个红包,说
加班走不开
冰柜的压缩机突然嗡鸣起来,震得柜台上的空酒瓶轻轻打颤。
林砚看见赵磊后颈的头粘在皮肤上,混着汗和灰,像块肮脏的抹布。
他想起三个月前,这个男人在饭桌上举杯时,衬衫领口还别着枚猎鹰队的徽章,说要让小雅风风光光嫁过来。
而现在,那枚徽章大概早被当掉了,换成了这张印着1-2的废纸。
赵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现在连小雅的生日蛋糕都买不起了
气窗的阳光移到他佝偻的背上,在那片磨破的猎鹰球迷俱乐部印花上投下道亮斑,像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砚低头看着指尖凝固的血痂,忽然觉得那些概率模型、算法曲线,在这声哽咽面前,都轻得像纸。
再精密的公式也算不出人心的重量,就像算不出赵磊此刻颤抖的肩膀上,压着多少个破碎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