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的足球被阳光晒得烫,林砚伸手转了转,球面的裂缝里透出点槐花瓣的褐色。
赵磊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个旧记分牌,木头上的红漆掉了大半,“这是老陈当年带少年队用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积灰的表面,“昨天翻出来时,背面还粘着片风干的向日葵花瓣。”
林砚望着记分牌上模糊的数字,忽然想起老陈总说“记分牌是给外人看的,心里的账才重要”
。
就像林风从没算过捐了多少足球,却记得体校每个孩子的脚码;就像赵磊说不清跑了多少趟养老院,却清楚张大爷的关节炎在雨天会加重。
这些藏在数字背后的牵挂,才是生活最实在的比分。
“对了,”
苏野忽然拍了下手,“我爸说要把酒吧的阁楼改成球衣陈列室,林风的17号挂正中央,旁边摆老陈的战术板。”
她指着墙上的空白处,阳光在那里投下槐树的影子,“以后来喝酒的客人,都能听这些老物件讲故事。”
辣条的辣味漫上来时,林砚看见赵磊正对着手机傻笑——是养老院来的照片,大爷们穿着不合身的球衣在草坪上列阵,张大爷的拐杖斜插在球网边,像面骄傲的旗帜。
“你看他们,”
赵磊把手机递过来,“比体校孩子还积极,凌晨五点就起来练折返跑。”
玻璃门外的槐树叶又响了,这次像在鼓掌。
林砚咬了口辣条,辣意从舌尖窜到眼眶,却笑着扬起手机:“给林风张咱们的合影,告诉他友谊赛的奖杯,得等他拆了石膏亲自来颁。”
苏野举着手机退后两步,镜头里框进吧台、足球、记分牌,还有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阳光在他们脸上流动,把赵磊的笑纹、苏野的睫毛、林砚手背上的槐花瓣印,都镀成了金色。
按下快门的瞬间,林砚忽然觉得,所谓圆满,就是这些热辣辣的瞬间——有人惦记,有事可盼,有群人能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值得回味的比赛。
林砚低头笑,手机在口袋里轻轻撞着腿,屏幕上林风来的8号球衣照片还在光里晃——那是他用马克笔在石膏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号码周围,还缀着几个幼稚的星星。
他忽然觉得那两个画出来的小人也跟着跑下来了,红色的8号在前头追着球,球衣下摆被风掀起个调皮的角,圆肚子的黄色小人在后面喊,声音混着辣条的香,在阳光里飞得老远,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你看这俩活宝。”
赵磊凑过来看屏幕,手指点着石膏上的涂鸦,“林风说这黄色小人是老陈,肚子画那么圆,是因为总偷吃孩子们的辣条。”
他笑得直不起腰,吧台上的柠檬水杯跟着晃,水珠溅在记分牌上,晕开个小小的湿痕,倒像老陈当年激动时砸出的粉笔印。
苏野正往玻璃罐里装新炒的花生,听见这话回头笑:“昨天护工视频,说林风半夜对着石膏说话,教8号球衣怎么踢任意球。”
她把玻璃罐放在足球旁边,阳光透过罐口,在球面上投下圈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他说等拆了石膏,要带这‘幸运球衣’来酒吧挂着。”
林砚摸出手机,给林风回了条消息:“老陈说颁奖时要穿西装,配你那画着星星的石膏,绝了。”
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窗外的槐树叶突然一阵乱响,像是有谁在枝头应和。
他抬头看见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织出的网忽然动了动——是赵磊踩着光斑在模仿射门,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吱呀”
声,像极了当年林风在酒吧后门练球的动静。
“说真的,”
赵磊停下动作,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这友谊赛哪用得着奖杯?你看老陈的战术板、林风的石膏、大爷们的拐杖、孩子们的球鞋……早把奖颁给咱们了。”
他指着满室的热闹,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奖。”
林砚望着吧台上并排放着的足球与铁盒子,忽然想起父亲铁盒里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