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
林砚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很久——那是十二岁那年,林风为了抢一个即将出界的球,一头撞在球门柱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流,吓得直哭。
老陈当时背着她往医务室跑,粗粝的手掌托着她的膝盖,喘着气说“没事没事,破相了才更像女战神”
。
后来那道疤成了林风的勋章,她总爱指着疤跟队友炫耀:“这是陈爷爷给我盖的章,证明我够勇敢。”
“你看她这姿势,跟当年罚点球时一个样。”
赵磊突然指着屏幕,林风正对着镜头比划射门动作,左臂微屈,右手比出进球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点草屑。
林砚笑了笑,这姿势是老陈手把手教的。
那时候林风总在点球时紧张得手抖,老陈就蹲在地上陪她练,用粉笔画个小小的球门,说“你就当把球踢进爷爷的烟盒里”
。
他的烟盒总揣在左胸口,被汗水浸得软,却成了林风最准的瞄准点。
台灯的光落在老陈的遗像上,相框里的老人穿着洗得白的教练服,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亮得像球场的探照灯。
林砚忽然想起老陈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病房窗外的槐树叶落了一地。
弥留之际,老陈攥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的疤痕处轻轻摩挲——那是当年扑球时被钉子划破的,老陈总说这疤长得像颗星星。
“林风的点球……你得多盯着点。”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那股犟劲……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