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野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失望,“以前他研究模型,是为了探索数据背后的规律,可现在呢?他用模型算‘必赢局’,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更多人投注,从中牟利吗?你就没有想过,那个所谓的‘99胜率’,可能只是他用来诱惑你的手段?”
赵磊听到苏野的话,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思考苏野的话是否有道理。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能!
林砚不是那样的人,他以前做研究那么认真,怎么会用手段诱惑我?他肯定是真的算出了高胜率,才会告诉我的。”
他依旧固执地相信林砚,相信那个所谓的“必赢局”
,仿佛那是他能帮苏野凑齐手术费的唯一希望。
苏野看着赵磊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
她知道,现在的赵磊已经被“凑齐手术费”
的念头冲昏了头脑,被“99胜率”
的诱惑蒙蔽了双眼,无论她怎么说,他都很难听进去。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红的、绿的、紫的光带在玻璃上流转,透过蒙尘的窗面,在满是水渍的地板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
那些光影像是活过来的鬼魅,随着窗外过往车辆的灯光忽明忽暗,又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场争执的荒唐——一方执着于“必赢”
的幻梦,一方死守着过往的伤疤,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在这狭小的酒吧里徒增煎熬。
冰块还在慢慢融化,原本棱角分明的冰块此刻已化作一滩滩浑浊的水洼,水珠顺着冰桶边缘缓缓滴落,“嗒、嗒、嗒”
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苏野的心上,让她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愈沉重。
她看着赵磊,看着他紧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对“必赢局”
的渴望与笃定,仿佛屏幕里那些冰冷的数据和陡峭的折线图,就是能拯救一切的灵丹妙药。
可苏野知道,那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一旦触碰,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心里充满了迷茫,像被大雾笼罩的森林,找不到出口——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赵磊看清投注背后的陷阱?才能让他放弃这个会毁掉一切的可怕念头?才能守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家,守住身边人本该安稳的未来?这些问题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必赢?”
苏野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悲凉。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那是父亲留下的旧物,铁盒表面早已被岁月磨得失去了光泽,边缘还带着几处锈迹,却被苏野擦拭得干干净净。
指尖触到铁盒冰凉的触感,像是一剂清醒剂,让她纷乱的思绪瞬间平静了几分。
她俯下身,将铁盒从吧台下方取出来,轻轻放在台面上,铁盒与木质台面碰撞,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世上哪有必赢的赌局?”
她看着赵磊,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恳求,“你以为的‘必赢’,不过是命运给你画的饼,等你真的踏进去,才会现那是万丈深渊。”
说着,苏野打开了铁盒的盖子,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灯光下——几张泛黄的投注单,一枚生锈的硬币,还有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全家福。
那些投注单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却还能隐约看到“必胜”
“稳赢”
的字眼,还有被红笔圈起来的赔率数字,像一个个狰狞的笑脸,诉说着当年的疯狂。
那枚生锈的硬币,是父亲第一次投注时用的,他曾说这是“幸运币”
,可最后却没能带来任何幸运,只换来满盘皆输的结局。
而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父亲笑得意气风,母亲温柔地抱着年幼的苏野,一家人站在酒吧门口,背景是“苏记酒吧”
四个醒目的大字,那是苏野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却也成了最刺痛她的回忆。
“你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