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队后天就来,你爸的手术费还差多少你心里有数!
这酒吧要是没了,你拿什么凑钱?拿什么给你爸治病?”
他的语很快,每一个字都透着现实的残酷,像一把锤子,不断敲击着苏野的心理防线。
苏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拆迁和手术费,这两件事是她最近最不敢面对的痛处,此刻被赵磊赤裸裸地提出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依旧强撑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会想办法的,就算去打几份工,就算去跟亲戚再求求情,我也会凑齐的。”
“求情有什么用?”
赵磊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急切,“你前几天不是已经去求过你那些亲戚了吗?他们谁不是躲着你走?打工?你一天打三份工,一个月也才几千块,等你凑齐钱,你爸的病都拖到什么时候了?酒吧也早就没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满是焦虑,“林砚说了,就投五千,今晚就能翻三倍!
五千块,我这里有,不用你出钱!
赢了,手术费就够了,酒吧也能保住;就算输了,也只是五千块,总比眼睁睁看着你爸躺不起icu,看着酒吧被拆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倒了出来,还从手机里调出银行卡余额,推到苏野面前:“你看,我这里有三千现金,银行卡里还有两千二,刚好五千一,够投的!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满是期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万一真的赢了呢?那我们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苏野看着桌上的现金和手机屏幕上的余额,又看了看赵磊急切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赵磊是真的为她好,是真的想帮她渡过难关,可这种“帮助”
,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她想起父亲当年就是这样,抱着“就这一次,赢了就收手”
的侥幸心理,一步步陷进投注的泥潭,最后无法自拔。
她不能让赵磊也走父亲的老路,更不能用这种方式,去赌父亲的生命和自己的未来。
“赵磊,你别傻了!”
苏野的声音陡然提高,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没有什么万一!
投注就是个无底洞,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只会越陷越深!
我爸当年就是这么想的,结果呢?我们家都毁了!
我不能让你也变成那样,我不能!”
她弯腰把桌上的现金和手机推回给赵磊,语气坚定:“这钱你收起来,我不能要。
就算酒吧拆了,就算我爸的手术费暂时凑不齐,我也不会碰投注的。
我宁愿去跟银行贷款,宁愿去街头卖唱,也不会用这种拿未来赌现在的方式!”
赵磊看着苏野决绝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不会改变主意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些现金,心里满是无力感。
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又变得刺眼起来;冰块融化的声音还在继续,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看着苏野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苏野是对的,所谓的“必赢局”
,从来都不存在,只有脚踏实地,才是唯一的出路。
冰铲砸在冰块上的瞬间,碎冰飞溅到赵磊的手背上,他猛地缩回手,看苏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错愕。
苏野却别过脸,指腹在冰桶边缘反复摩挲,那里还留着父亲当年刻下的浅痕——那时总笑说要把酒吧传给她,连工具都要打上专属印记。
“赌徒。”
她重复这两个字时,声音里的火气像被冰水浇过,透着股冷冽的颤。
吧台底下的阴影里,铁盒子的棱角硌着她的脚踝,父亲用手术费换筹码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攥着皱巴巴的彩票纸,指缝里渗着输液针孔的血痂,嘴里反复念叨“再赢一把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