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
篮球形状的蛋糕插图旁,“多加一层芒果酱”
的备注格外醒目——他至今记得张远去年生日时,盯着队友蛋糕上的芒果酱咽口水的模样,当时还嘴硬说“我不爱吃甜的”
。
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他便起身走向办公桌,准备将那份凝聚了心血的紧急调整方案归档。
鼠标拖动文档图标时,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淡蓝色提示框,像一枚猝不及防的信号弹:“张远智能手环数据更新-静息心率78次分钟”
。
林砚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凑近屏幕。
这个数字像根冰针,瞬间刺破了刚才订蛋糕时的温情,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飞快地点开智能监测后台,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张远的名字。
数据曲线在屏幕上展开,上周的静息心率稳定在65次分钟左右,波动不过3次,可从三天前开始,数值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攀升:第一天68次,第二天72次,今晚直接冲到了78次。
林砚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于短跑运动员而言,静息心率每升高1o次,就代表身体疲劳度增加3o,78次的数值,已经远“轻度疲劳”
的预警线。
“果然是过度疲劳引的连锁反应。”
林砚低声自语,脑海里瞬间闪过张远近一周的训练片段:周一加练时脸色苍白却咬牙坚持,周三拉伸时不自觉地揉着大腿后侧,周五体能测试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完整。
当时他只当是高强度训练后的正常反应,现在结合心率数据与之前68oul的肌酸激酶数值,所有的细节都串联成了清晰的警示信号:张远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下快捷键截图,将心率曲线与具体数值保存到桌面。
鼠标指针在联系人列表里飞滑动,很快停在“队医李姐”
的头像上。
对话框弹出的瞬间,林砚的指尖已经开始敲击消息,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张远静息心率78次分钟,较上周升高13次,过度疲劳症状明显。
需立即进行身体机能评估,重点检查腘绳肌与股四头肌状态,排除隐性损伤。”
送按钮按下的刹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姐拿着记录本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从宿舍区回来的疲惫:“刚给张远做了睡前体温检测,368c,还算正常——”
话没说完,就看到林砚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78次?”
李姐的声音拔高了些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听诊器,“不行,必须现在去检查,心率波动太大,说不定有肌肉微损伤引的炎症反应。”
她的手指飞快地翻着记录本,“下午做筋膜放松时,他说腘绳肌有点紧,我当时以为是普通劳损,现在看来……”
“是我疏忽了。”
林砚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自责,“之前只盯着肌酸激酶,没重点关注心率变化。”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去宿舍找他,不能等明天了。”
夜色中的宿舍区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人快步走到3o2宿舍门口,林砚抬手敲门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张远带着睡意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导,还有李医生。”
林砚的声音放轻了些,“有点事需要给你做个检查,方便开门吗?”
门很快被拉开,张远穿着单薄的睡衣,头有些凌乱,眼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看到两人严肃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是不是我的肌酸激酶又升高了?”
“先别担心,测个心率看看。”
李姐说着已经拿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刚贴上张远的胸口,他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