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队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手腕力,篮球像被赋予了生命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篮板上方的灯光,“唰”
的一声精准落入篮筐,篮网出清脆的震颤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塑胶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望着晃动的篮网,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颗篮球,承载着他从小区水泥地到市队球场的梦想与希望,承载着教练严厉背后的期许和队友们无声的支持,更承载着那些深夜加练的疲惫、失误后的泪水与进球时的欢呼。
他攥了攥拳头,暗下决心,要带着这份热爱和坚持,在篮球场上一直走下去,直到实现那个藏在心底的梦想——站在全国联赛的赛场上,让胸前的队徽在聚光灯下闪耀,为国争光。
“队长当年居然被教练骂‘不配穿球衣’?”
林砚的声音打破了球场的宁静,他手里的战术板“啪”
地拍在台阶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作为球队里最年轻的后卫,林砚一直把赵磊当成偶像,在他眼里,这位连续两年蝉联联赛最佳前锋的队长,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场均28分的得分、精准的三分投射、密不透风的防守,就连训练时指导队友的样子,都带着天生的领导力。
小宇也愣住了,他想起刚入队时,每次训练失误被教练批评,都是赵磊默默陪他加练到深夜;想起联赛对阵劲旅西城队时,赵磊带着崴伤的脚踝,在最后三十秒投进绝杀三分;想起庆功宴上,赵磊把最大的那块蛋糕推到他面前,笑着说“新人要多吃点”
。
这样的赵磊,怎么会有过被骂到想放弃的狼狈时刻?
赵磊靠在篮板上,抬手扯了扯球衣领口,露出脖颈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训练时被对手指甲划伤的。
他接过小宇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后来啊,”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沙哑,“我差点就真的收拾东西走了。”
那是六年前的夏天,赵磊刚从体校毕业,带着一身初生牛犊的傲气加入市队。
192的身高、爆力极强的弹跳、能轻松扣篮的身体素质,让他一入队就被教练寄予厚望,直接安排进了阵容。
可这份厚望,很快就变成了沉重的压力。
“当时我总觉得,打球靠的是身体,防守只要够凶,就能把对手防死。”
赵磊苦笑着摇头,“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头脑简单。”
第一次代表市队参加正式比赛,对阵的是常年霸占联赛榜的南城队。
开场三分钟,他就因为防守时故意推人,被裁判吹了第一次犯规。
教练在场边大喊着让他收敛动作,他却置若罔闻——南城队的前锋技术细腻,几次假动作都晃得他晕头转向,急火攻心的他只能靠蛮力防守。
第五分钟,他伸手去断对方的传球,指尖没碰到球,反而狠狠打在了对手的手腕上,第二次犯规。
场边的教练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战术板“砰砰”
砸着替补席的栏杆。
赵磊的心态彻底乱了,防守时畏畏尾,进攻时又急于表现,连续两次传球失误,被南城队抓住机会快攻得分。
上半场结束前四十秒,南城队前锋突破上篮,赵磊下意识地伸腿阻挡,被裁判直接判罚恶意犯规,这是他的第五次犯规——被罚下场了。
走下球场时,他能清晰地听到看台上的嘘声,南城队的替补球员甚至冲着他吹口哨。
教练在他经过替补席时,一把拽住他的球衣,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赵磊,你根本不配穿这身球衣!
篮球不是靠蛮干的粗活,你连最基本的防守礼仪都不懂!”
那天的更衣室格外冷清,队友们都去参加赛后总结会了,只有赵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他盯着球衣上的队徽,突然觉得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