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咨询赎身费的正是彭家大小姐,想买你回去伺候她那入赘的相公!”
孟欣怡一听更加傻眼,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的盯着鸨母,嘴巴张的极大。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大喊了一声,喊叫之后现不妥,又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鸨母像是早就知道孟欣怡的反应,嘲讽似的哼了一声,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孟欣怡接过茶水,一口喝下去,就这么傻愣愣的坐了下来。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双眼呆滞的看着鸨母,慢吞吞的问:“妈妈,那彭家赘婿可是姓丁?”
“哟,还真是你的恩客,别说妈妈没有提醒你,这可跟玉儿的情况不一样。
玉儿跟了那丁志诚,虽然也只能低伏做小,要看正妻脸色,但好歹人家丁志诚才是当家的,玉儿收敛一些,在自家男人那里使使劲,总能得过且过;你要是进了彭家门,那赘婿相公可指望不上,是人家彭大小姐生杀予夺,那日子过的哟,想想都暗无天日,可未必比这青楼强了。”
鸨母说这番话时阴阳怪气,字里行间更是充满了嘲讽,但是孟欣怡却感觉有些温暖。
孟欣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鸨母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撒娇似的说:“妈妈,你看我像这么蠢的人嘛,我可还想再伺候你几年,没打算这么早离开。”
鸨母瞥了她一眼:“别,这话你自个信吗?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妈妈我见多了,男人看对眼之后就头脑昏,哭天抢地的要生要死。
其实啊,世间情爱都如过眼烟云,还不如多攒几个银子,将来自己为自己赎身,然后找片人间净土,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小日子去,这不比靠男人强?”
“妈妈,这个世道哪有什么人间净土?”
孟欣怡哀伤的叹了口气,但转眼又强行微笑:“不过妈妈说的对,还不如多攒几个银子,反正我不会嫁入彭家去跟那彭大小姐争风吃醋,妈妈去帮我回绝吧。”
“真这么想?”
鸨母上下打量着孟欣怡的表情,似乎在判断她语气的真伪。
“真的不能再真。”
孟欣怡肯定的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过今日人家也只是派了个人来询问你的价格,没说一定会帮你赎身。”
“那妈妈告知他们了?”
“这还能隐瞒?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她要来问,我自然告诉她,当提出帮你赎身之时再拒绝也不迟。”
鸨母没好气的说道。
“谢谢妈妈。”
孟欣怡开心的再次拉扯她的手臂晃了晃,“妈妈,你看你头都乱了,我重新帮你梳梳。”
“去去去,不用在这里取巧卖乖,我可没银子给你,还不如把这些个小心思用到恩客上去。”
鸨母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她。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怎么会收你的钱?”
孟欣怡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然后眼珠子一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我给你打折可好?”
鸨母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是这副德行,钻钱眼里去了。”
“我这个样子也是妈妈教的。”
“死丫头,自己见钱眼开还赖我。”
两人正在嬉笑打闹,突然房间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身后跟着一位喜上眉梢笑不拢嘴的小丫头。
女子没有走进屋,就站在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轻轻的说道:“妈妈,那,我,我就去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鸨母语气冷冰冰的。
女子轻轻的点点头:“嗯。”
鸨母将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温柔:“去了人家家里,多长个心眼,好生侍奉人家母亲,相夫教子,对大妇多加忍让,不要跟在这里似的,以后可没人会惯着你。”
此时女子的眼泪流了出来,但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没有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