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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再叹一口气,往门口走了几步,来到女子身边,从腰间取出一张银票,直接塞进她手中:“永远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张银票是妈妈最后给你的帮助,从今往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妈妈。”
女子彻底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鸨母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女子,略微站了一会,但没多久,转身回到房里,将门关上,隔着门板喊道:“既然今后要做良家女,就莫再留恋这虚无的繁华,去吧,也照顾好小鱼儿。”
门口的小丫鬟听到鸨母提到她的名字,也赶紧跪了下来。
好一会,哭哭泣泣的女子被小丫鬟扶起,一步三回的离开了这栋她生活了七八年的烟花之地。
而屋里的两个人,此时也正含着泪水,死死的盯着木门缝隙处留下的女子背影。
花魁玉儿离开了。
但留下的人生活在继续。
这边厢是依依不舍的温馨告别。
那边厢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激动重逢。
丁家骄子丁志诚在酒醒之后见族中长辈将其心爱的女子带到他身边也是重新振作起来。
当夜就跟随其他人返回丁家村,去向族长丁远桥谢恩。
也是在当夜,丁志诚在自己的卧室简单点了两根红蜡烛,准备了两杯米酒,一碗带肉的米饭,而这就是他与玉儿姑娘的洞房花烛。
在粗陋的木板床上,丁志诚在玉儿姑娘耳旁一遍遍的誓会永不相弃。
玉儿姑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唯恐一松手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在青楼,丁家老人丁志文说的没有半点水分,如今村里已经在筹备丁志诚与与贺家小姐的婚礼。
而在婚礼之后丁志诚也将赴京师向大儒杨修文拜师学习。
玉儿庆幸自己如今已经是丁郎的人,但看着眼前为婚礼忙碌热闹的景象,对比自己昨晚的仓促与寒酸,那股嫉妒与遗憾只能闷在心底,她还得用一张笑脸去欢迎女主人的驾临。
而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认命!
这真是:
世间情爱如烟云,
那堪离别苦楚,
从没有人间净土,
攒二三白银,靠自己救赎。
玉儿夜随情郎去,
丁家却备婚鼓。
明媒正娶空嫉妒,
笑脸迎新主,把恨咽下肚。
——《临江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