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兄此判大赞,深得我心,哈哈哈。”
原本罗靖岳并不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有什么了不起,但见丁承平如此叫好,竟豪爽的将整杯酒一口喝下肚,要知道刚才自己连喝了两碗,他也只不过是陪着抿了一小口,说明他此时是真心欣赏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是自内心的欢喜。
于是他的心情也好转很多,顺势将其他几个案子的审判也了出来。
“然后是板栗坪一少妇守寡无儿,家里只有正当年壮的公公和成人的叔子,日子过得很不方便,因此寡妇很想改嫁的案子。”
“嗯嗯,这个案子不知道罗兄如何判的,难道是判寡妇嫁给了她的小叔子?”
丁承平猜测道,参与感满满。
“丁兄想多了,寡妇不是想嫁给自己的小叔子,而是想离开此家。”
丁承平不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罗靖岳笑笑,“莫不是丁兄也以为此妇是嫌弃夫家条件太差,想借此离开?”
“哦,难道不是?”
“还真不是,此家庭虽谈不上富裕,但将妇人养的圆润珠华,一日三餐也未曾少了她,根据习俗,妇人改嫁本就艰难万分,总会劝其为夫守节。”
“那她是想嫁何人?”
丁承平问道。
罗靖岳哈哈一笑:“丁兄执拗了,她夫已逝,今欲嫁他人又关旁人何事?为何非得知晓她欲嫁何人?我们只需判决她能否有嫁人的资格。”
听到这里,丁承平反而一愣,转而大声笑道:“小弟惭愧,没想到罗兄比小弟还开明,此事是小弟执拗了,罗兄做的对。”
虽然还没直言会如何判决,但从他刚才这番说辞就已经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而且丁承平是真觉得惭愧,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居然还没有如今土着思想开放,真是讽刺。
果然。
罗靖岳接着说道:“在她陈述其改嫁理由时,翁壮叔大,瓜田李下,是否当嫁?我只回了一个字——嫁!”
“好,好,好,痛快,罗兄,我敬你一杯!”
丁承平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
两人就这样交流着案件对饮了一杯,而且都是一干而尽。
“最后一桩案子,某尹姓百姓状告开当铺的王员外抢占他的民房养鸡喂鸭,而王员外正好又状告这名百姓不交房租。”
“此事应该是报复,分明是王员外抢占百姓民房,且诬告他不交房租。”
丁承平直接下结论。
“看来丁兄也是嫉恶如仇之人,没错,此事我略一了解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直接给出判词,晴则鸡卵鸭卵,雨则盆满钵满;员外若要屋钱,直待靖岳离开。”
“哈哈哈哈,真是快哉,罗兄每一个案件审理的都深得我心,如果罗兄将来真的为官一方,定是护民爱民的青天大老爷。”
说完丁承平还起身鞠了一礼。
罗靖岳感到意外,连忙站起身回礼,口中还略有些激动的表示:“小弟也曾读圣贤书多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为官一任施恩泽,德政传世留美名。
哪怕如今我被逼造反,但与百姓无关,而这些本就是我应当做的。”
“造反一事不提,反正我对罗兄个人甚为钦佩。”
丁承平再次拱了拱手。
“彼此,彼此。”
“听到刚才的审案小弟非常痛快,但不瞒兄弟,此时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不如唤鸨母进来上些点心菜肴?”
“不忙,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丁兄?”
“罗兄请说?”
丁承平收回了嬉皮笑脸,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认真。
“其实就是我刚才提及的,关于春耕、修河堤一事,钱粮、人力、器械等,县衙都缺乏,如何组织人员调配、如何来进行抢修,这些我都不懂,而且我义军之中估计也无人懂。”
丁承平听到之后也笑了笑,“罗兄,这些事情我也不懂。”
“唉。”
罗靖岳叹息一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