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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林邑川望着桌上比平日丰盛许多的饭菜——除了菜粥,还多了一盘炒山菇和一小碟咸肉,喉头不由得微微紧。
父亲将猎物挂在屋檐下,铜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一边解下背篓,一边对林邑川说:“哪天,爹带你去集市。
你也学学怎么谈价钱,以后”
。
话音未落,母亲已端着木盆走出来,盆里的清水映着三人的身影:“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填饱肚子再说。”
边吃着饭边想,白天山林里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父亲用骨刀切割藤条时手腕的精准弧度,采摘伸筋草时镊子夹取根部碎石的谨慎动作,还有布置陷阱时对风向与兽径的判断……每一幕都暗藏着他从未留意过的细节。
他屈指在额角轻敲,回想起自己在追捕野兔时因急于求成暴露身形,险些惊动整片林子的猎物。
“太急躁了。”
他低声自语道。
采药时,自己也因误触含羞叶导致其灵气瞬间消失。
那些看似简单的技巧——采药时的“留根护本”
,打猎时的“引蛇出洞”
,实则都是对耐心与观察力的极致考验。
他意识到,无论是打猎还是采药,自己缺的不仅是经验,更是那份能沉下心来观察与等待的定力。
他反思道:若连这些基础的生存技能都学不精,又如何能驾驭《白诀》这样的逆天功法?
“从明天开始,先把浮躁的性子磨一磨。”
他攥紧拳头,而林邑川的思绪却愈清晰,那些白天学到的知识如同散落的珠子,正被他用反思的线一颗颗串联起来,编织成未来修行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木盆里蒸腾的药香已裹着千年人参的辛香、天山雪莲的清冽弥漫全屋。
水汽氤氲中,金色的参丝在水面缓缓游走,如同细碎的金线织就一幅流动的画卷。
林母站在木盆旁,神情专注地用银勺轻轻搅动水面,金丝般的药汁在烛火下流转,泛起一圈圈微光。
“川儿,今天水温比昨日高两成,药力更能渗进筋骨。”
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却透着一丝谨慎。
她蹲下身,将浸透药液的棉布敷在儿子肩头,指尖的温度混着草药气息,仿佛要把满心担忧都揉进这盆药浴里。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惊扰了正在调息的儿子。
林邑川褪去单衣,热气瞬间裹住苍白的脊背。
当他缓缓踏入水中,肌肤刚一接触那滚烫的药液,一股熟悉的暖流便顺着毛孔渗透进来,像是春风拂面,又似晨露润物。
可就在这一刻,丹田处突然泛起熟悉的灼痛——昨夜未竟的修炼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再度袭上心头,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无形的力量绞紧。
“以柔克刚……”
他默念起《十方炼体诀》中的要义,努力让自己的意念像春水般柔软包容。
他缓缓闭上双眼,舌尖抵住上颚,将混着药香的气息缓缓纳入胸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天地间的精纯元气引入体内,而这些气息在进入后,并不顺从,反而如野马般横冲直撞,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温热的水流托着他的身躯,却抵不过体内气劲横冲直撞的剧痛。
胃壁像被无形大手攥紧,肠道褶皱处传来细密的针刺感,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抵抗外来之气的入侵。
“不能退缩……”
他在心中低语。
他开始调整呼吸节奏,配合母亲特制的药浴,让药力沿着皮肤渗入经络,缓解那些因气息冲突而紧绷的肌肉。
随着药力的深入,原本僵硬的四肢渐渐放松,疼痛也随之减轻。
当气息艰难穿透肠道阻碍,坠入丹田时,木盆里的药液突然剧烈翻涌,溅起的水珠在烛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那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