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文算双科大赛,头名赏白银十两、御赐文房四宝一套,其所在学堂更赐‘文魁算圣’镀金匾额!”
话音未落,观赛区爆出潮水般的惊叹。
林邑川攥着桌角的指节白,十两白银足够家庭半年多的开支,那匾额更是能让清河镇学堂扬名十里八乡。
身旁的周小虎直接站了起来,木凳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十两!
够我爹买一头耕牛!”
阿巧则紧咬下唇,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被揉得不成形状。
知府抬手示意安静,苍劲的嗓音压过议论:“亚、季军各赏白银五两,其答卷将入藏大丰书院。
望诸学子以文会友,以算论道!”
说罢将令旗狠狠一挥,考场四角的狼烟冲天而起,带着硫磺气息的浓烟在晴空划出笔直的灰线,恰似为这场比试立下的战书。
铜锣声响彻考场的刹那,林邑川的指尖已搭上算盘。
六十余名考生同时动作,算盘珠碰撞的脆响如骤雨突至,在露天考场上空交织成一片激昂的音律。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映照在一张张绷紧的脸庞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案几边缘,溅起细微的水花。
道题是九位乘除连环算,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晕目眩。
许多考生刚扫一眼便皱起了眉头,手指在算盘上来回拨动却迟迟不得其法。
林邑川深吸一口气,闭眼默念口诀,再睁眼时眼神已沉静如水。
他的右手稳稳搭在算盘横梁上,左手则轻抚着草稿纸,目光在数字间迅游移。
算珠在他指间化作灵动的银鱼,上下翻飞间,“噼啪”
声节奏分明,仿佛一曲无声的战鼓,敲击出属于智者的韵律。
余光扫过邻座,大丰城的王砚秋竟弃了算盘,双手在桌案上凌空模拟拨珠,喉结微动间已报出答案,惊得一旁的衙役瞪圆了眼睛——这少年竟以心算解题!
“真不愧是传闻中的王砚秋。”
林邑川心中暗自警惕。
他知道,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随着考题难度攀升,考场里渐渐分出高下。
万木镇的考生额头青筋暴起,算珠拨得磕磕绊绊,竹简上涂改的墨团越积越多,最终急得咬破了嘴唇;
阿巧则咬着下唇,细长的手指在算盘上快游走,鬓角的碎早已被汗水浸湿,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道运算都力求精准无误;
周小虎则是满脸通红,一边拨珠一边嘴里念叨着口诀,像在给自己打气。
林邑川遇到一道“物不知数”
的难题,需要用大衍求一术推演。
此题为《孙子算经》经典难题,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循环余数,难以破解。
他却不慌不忙,先在草稿纸上画下算筹图,用朱笔圈出关键节点,再将算盘珠拨得行云流水,层层拆解,步步推进。
主考官站在评判台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频频侧目。
“好个冷静的心性!”
一位副考低声称赞。
日晷的指针悄然移动,半个时辰过去,已有十余人搁笔交卷。
他们或神情轻松,或面带遗憾,步履沉重地走出考场。
但更多的人仍埋头奋战,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答卷上,晕开了墨迹。
林邑川正在攻克最后一道连环差分术,这题需要三次换位运算,稍不留神就会满盘皆错。
他屏气凝神,额头沁出汗珠,右手五指在算珠上轻轻跳动,左手则不断记录中间结果。
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进退都精准无比。
当他终于搁下算盘,长舒一口气时,现已有大半考生停了笔,而王砚秋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两人虽未言语交锋,但彼此心知肚明:这一战,胜负未定。
“还有最后百息!”
监考官高声喊道。
话音落下,整个考场顿时响起一阵慌乱的拨珠声。
有人手忙脚乱,算珠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