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字迹,仿佛触摸到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间机械翻动,眼睛扫过“夜光珠生于南海鲛人泪”
“玲珑锁遇血自开”
等记载,心却越沉越低。
这些典籍虽然记录了许多奇异之物,但没有一样能解释他手中曾出现过的透明小球。
那种东西,既非寻常法器,也非普通灵物,更像是某种……越认知的存在。
烛泪滴在《玄门百工录》的“机关术要”
篇上,将“触之即隐”
四字晕染开来。
他猛地凑近细看,却现说的是墨家失传的隐形机关匣。
短短一炷香时间,三本古籍已被翻得凌乱不堪,可关于那枚透明小球的只言片语,终究像石沉大海般无影无踪。
林邑川盯着案头凌乱的古籍,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抬眼望向正在整理账本的老掌柜:“王叔,能把您前日收的那本无名手记给我看看吗?”
老掌柜手中的算盘珠子“哗啦”
轻响,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水晶眼镜,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笑意:“就知道你惦记着这稀罕物!”
他又一次踩着木梯登上通天书架顶层,取下那本蓝布面手记时,灰尘扑簌簌落在肩头。
他小心地用衣袖擦去封面的尘土,递到林邑川面前。
泛黄的扉页边缘微微卷起,封皮上歪斜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唯有封底角落一枚暗红指印,在烛光下透着几分诡异。
林邑川双手接过手记,指尖触到布面粗糙的纹理,仿佛摸到岁月的褶皱。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就像当初拾起那个铜匣时的感觉一样。
他缓缓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如虬结古藤般盘曲的古语字符上。
方才翻看其他典籍时,他还能勉强认出几个熟悉的字句,而这本手记的文字却完全不同——它们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晦涩难懂,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余自弱冠仗剑,遍历八荒……”
这是唯一能辨识的句子,后面的文字则如迷雾一般难以捉摸。
林邑川摩挲着蓝布封皮上暗红的指印,喉结动了动:“王叔,这本手记多少钱?”
老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头:“实不相瞒,前日晌午有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晃到书局,拿这本破册子换了两个铜钱买馒头。”
他瞥了眼堆在角落的古籍,“满篇鬼画符似的古语,搁我这儿也是占地方,你若要——”
苍老的声音顿了顿,“照旧两个铜钱,就当给你解闷。”
林邑川毫不犹豫地点头:“王叔,这本手记我要了。”
尽管没带对照书,可他清楚,若就此错过,恐怕再难寻到这般记载奇闻的古籍。
老掌柜笑了笑:“你这孩子,连内容都没看完就下决断?
这手记用的是前朝古语,寻常人连读通都难。”
“无妨。”
林邑川摸出怀中仅有的两枚铜钱,郑重地放在柜台上,“我曾跟着同窗学过些古语,虽不能全懂,但慢慢琢磨总能参透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记收入怀中,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羊皮纸的粗糙质感。
那股奇异的温热依旧在他掌心回荡,仿佛那枚小球并未真正消失,而是以某种方式,将线索留给了他。
走出书局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蓝布封面上,那枚暗红指印仿佛在暮色中鲜活起来,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千般隐秘。
林邑川回头望了一眼书局,老掌柜正站在门口擦拭玻璃柜,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风掠过街角,掀起他衣角的一角,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而那本蓝布面的手记,或许正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林邑川推开家门,灶台飘来的白菜炖豆腐香气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