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破晓时分,林邑川总是第一个推开房门。
檐角垂落的露珠还未坠入青石板,他已在庭院中站定,双足如老树盘根般稳稳扎进泥土。
鼻腔轻吸,裹挟着青草气息的晨雾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呼出时化作一缕白雾,在熹微晨光中蜿蜒消散。
随着《十方炼体诀》口诀在齿间流转,丹田处沉寂的真气渐渐苏醒,先是如萤火般明灭闪烁,继而化作一缕缕温热细流,沿着既定经络路线缓缓游走。
当真气冲击到堵塞处时,他的眉峰骤然拧紧,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间出沉闷的闷哼,却仍保持着稳定的呼吸频率,胸腔如鼓风箱般有节奏地起伏。
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襟,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直至细碎的“噼啪”
声如同冰层龟裂般响起,新的经络通道被成功打通。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零星的鸡鸣,他抹去额头的汗珠,感受着真气在新贯通的脉络中欢快奔腾,转身走向学堂。
学堂里,林邑川的书桌永远堆满泛黄的竹简与卷边的宣纸。
当夫子手持戒尺,逐字讲解《诗经》中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时,他一边用炭笔在竹简上工整记录,一边在纸边写下“音韵如真气流转,需寻得和谐之律”
;
研习《九章算术》时,又将数字变化与经脉穴位的分布默默联系起来,在算筹的排列组合中,仿佛看见十二经脉如河道般纵横交错。
课间休息时,其他同窗围坐在一起玩投壶游戏,笑声此起彼伏,他却捧着卷边角磨损的《经络图谱》,对照着自己每日修炼的体悟,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写下批注。
有次夫子路过,见他将“勾股定理”
与奇经八脉的走向用炭笔勾连,还标注着“直角如穴位转折,斜边似真气捷径”
,不禁抚须赞叹:“此子思维之活,他日必成大器!”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学堂,林邑川匆匆吃过午餐,便趴在案头小憩片刻。
梦中,他化作一缕真气,在自己的经络世界里穿梭。
那些白天所学的典籍知识,此刻化作山川河流——《千字文》里的文字幻化成指引方向的星辰,《黄帝内经》的医理凝聚成坚固的桥梁。
当他被同窗唤醒时,眼角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梦境余韵,立刻又投入到下午的课业中。
夜幕降临时,林邑川的修炼场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纸的镂空花纹,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竹影。
他在案头摆好油灯,火苗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映得墙上悬挂的《人体经络图》忽隐忽现。
盘腿而坐时,他先翻开白天做满笔记的典籍,将新学的知识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再闭上双目,将这些知识与修炼心得融为一体。
当真气在体内运行到新的脉络时,他会根据白天研读的医典记载,尝试用不同的意念引导方式突破难关。
有一回,他借鉴《黄帝内经》中“以意行气,以气导形”
的理论,将真气想象成春雨浸润干涸土地,缓缓渗透到堵塞的足阳明络脉。
随着时间流逝,丹田处的真气越聚越浓,当他猛地睁开双眼,暴喝一声“破”
,只听体内传来轰然巨响,如同巨石坠入深潭,激荡起千层涟漪。
欣喜若狂的他甚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抓起案头的竹简反复摩挲,低声自语:“原来典籍中的智慧,真能化作修炼的助力!”
日复一日,林邑川的生活就在这样的循环中度过。
每打通一条脉络,他都能感受到身体生的细微变化:往日需要费力提起的石锁,如今单手便能轻松举起;
背诵冗长的典籍时,记忆力比从前增强一倍;
甚至连看东西都比以往更加清晰,能看清十米外飞鸟羽毛的纹理。
更重要的是,随着修为的提升,他对父亲承诺的神秘物件愈好奇,这份期待如同高悬的明灯,照亮着他在修炼与求知路上不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