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川把红艳艳的山楂条、金黄的杏脯分给挤在身边的同窗,自己却只留了最小的半块。
小胖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林哥,你咋不吃?”
林邑川挠挠头笑道:“看你们吃得开心,比我自己吃还甜!”
“青竹镇到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林邑川扒着窗框向外望去,远处青瓦白墙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镇口的大青竹随风摇曳,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这群远道而来的小客人。
穿过青竹镇青石铺就的主街,两排苍翠欲滴的毛竹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群好奇的学子引路。
很快,两家竹品加工作坊便映入眼帘:左侧工坊门楣挂着“青篾轩”
的匾额,门口堆满粗细不一的竹筒;
右侧“巧手坊”
的窗棂上,陈列着精巧的竹编灯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夫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今日先参观青篾轩,此地擅制竹器大件,诸位且看匠人们如何化粗竹为实用之物。”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清新的竹香扑面而来。
工坊内光线明亮,数十名匠人正忙碌着:有人手持竹刀,将碗口粗的竹子劈成均匀的竹条;
有人坐在长凳上,用特制的刮刀将竹条刮得薄如蝉翼;
还有人将竹条编织成竹筐,手法娴熟得令人眼花缭乱。
林邑川看得入神,眼睛紧紧盯着一位老师傅手中翻飞的竹篾。
只见老师傅轻轻一挑、一压,几根竹条便交织成精巧的纹路,眨眼间,一个竹篮的底部已初见雏形。
“这叫经纬编织法。”
老师傅笑着解释,“竹篾要选向阳面的,韧性足,不易断。”
他边说边展示动作:左手捏住竹条末端,右手执刀将竹篾削成细丝,再以“挑一压一”
的节奏编织。
随着竹篾的交错,原本散乱的线条逐渐形成规整的菱形网格,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另一位年轻学徒则专注地编织竹筐。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竹条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交错缠绕。
不一会儿,一个结实耐用的竹筐便初具雏形。
老师傅点头称赞:“他这是‘六角编法’,适合做盛放重物的器皿。”
参观完青篾轩,众人又来到巧手坊。
这里的工作台摆满了细如丝的竹丝,匠人正用镊子将它们编织成花鸟图案。
“今日教你们做竹蜻蜓。”
巧手坊的老板娘取出提前备好的竹片和细木棍,“先将竹片削成螺旋状,再把木棍从中心穿过……”
踏入巧手坊的竹雕区,空气中浮动着细密的竹屑,似一层朦胧的薄雾。
三位工匠各自伏案,动作却截然不同:
最左侧的壮汉手持阔刃雕刀,正对着半人高的竹筒力。
刀身每一次切入都出“嗤嗤”
闷响,飞溅的竹屑如碎雪般落在他肩头。
转眼间,竹筒上粗犷的山岩轮廓已现。
他的刀法凌厉,仿佛在用竹材书写狂草,每一笔都带着力量与气势。
中央的妇人指尖捏着极细的平口刀,像执笔作画般轻描慢刻。
刀尖在竹片上游走时几乎无声,却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的鳞片纹路,都雕琢得纤毫毕现。
她的动作轻柔如风,却暗藏锋芒,仿佛在赋予竹片以生命。
最右侧的老者则半眯着眼,手中圆头刻刀灵活转动。
时而削、时而剔,原本平平无奇的竹根,在他手下渐渐显露出寿星公慈眉善目的模样,连胡须的卷曲弧度都栩栩如生。
他的刀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刀都精准到毫米,仿佛在雕刻时光本身。
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香,混着此起彼伏的刻刀与竹材碰撞声。
有工匠突然用刻刀背轻敲竹筒,出“笃笃”
声响,仿佛在检验雕刻部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