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度;
也有人不时将刻刀在磨刀石上快蹭过,“沙沙”
声中,刀刃重新泛起寒光。
竹雕区角落的水桶里,泡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竹材,水面偶尔泛起涟漪——那是工匠将刻刀浸入水中降温,溅起的水花与地上的竹屑交织,勾勒出忙碌而有序的工作图景。
工坊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竹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为这个充满古韵的小镇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活力。
青竹镇的特色午饭香气犹存,糯米竹筒饭的清甜、竹荪鸡汤的鲜美还在舌尖萦绕。
学徒们围坐在长桌旁,耳边是老板娘爽朗的笑声:“来,尝尝这油香,酥脆得很!”
竹筒饭是用新鲜竹筒装填糯米、腊肉和香菇蒸制而成,竹香渗入米粒,入口软糯中带着一丝清甜。
竹荪鸡汤则选用山间野生竹荪,炖煮三小时后,汤色金黄,香气扑鼻,喝一口便能感受到山林的精华。
“这是我们的招牌!”
老板娘夹起一块油香递过来。
油香是回民传统点心,用面粉、糖、芝麻和食用油反复揉制,炸至金黄酥脆。
学徒们争相品尝,酥脆的口感与淡淡甜香让人赞不绝口。
小胖忍不住嘟囔:“这比我娘做的馓子还好吃!”
老板娘笑骂:“小馋猫,多给几位师傅端碗汤去!”
午餐时间,工坊的学徒们也加入进来,与匠人们围坐一桌。
老工匠们边吃边聊,讲述年轻时的学艺故事。
一位老师傅说起当年学艺时,因劈篾不够均匀被师傅责罚,差点把竹条削断,引得众人哄笑。
饭后,夫子将学徒们召集到堂前:“今日所见,皆是化平凡为非凡的技艺。
竹器虽小,却需匠心。
诸位且记住,手艺不仅是谋生之道,更是传承之责。”
林邑川低头摩挲着手中的竹蜻蜓,心中涌起一股敬畏。
他忽然明白,这些工匠们用双手创造的,不仅是器物,更是对自然的敬畏与对文化的坚守。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竹编灯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工坊内,匠人们继续着他们的创作,刀起刀落间,仿佛在书写一段段无声的历史。
林邑川站在门口,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次参观,更是一场与传统对话的旅程。
屋内摆满粗细各异的竹筒、锃亮的刻刀,还有堆成小山的竹篾,空气中浮动着新鲜竹子的清冽气息。
同窗们纷纷挑选材料,小胖攥着竹片要编蚂蚱,阿秀则对着彩线愁,想编个绣着花的竹篮。
林邑川站在竹筒堆前,目光掠过斑驳的竹节,突然想起夫子讲课时,那只总漏水的破旧笔筒——竹面裂开细纹,连插着的狼毫笔都歪歪扭扭。
那支笔筒是夫子用了十年的旧物,竹皮早已泛出油亮的琥珀色,裂纹处还缠着一圈褪色的麻绳。
每次夫子用它插笔时,墨汁总会顺着裂缝渗出,在案几上留下一道道深色水痕。
那时他年纪小,总以为夫子是舍不得换新东西。
直到去年冬天,他见夫子独自坐在窗下,对着那支笔筒呆,才明白那不仅仅是一个文具,而是夫子年轻时亲手雕制的旧物,承载着太多记忆。
此刻望着眼前堆叠如山的竹筒,林邑川心头一动,挑出一截碗口粗的竹筒。
入手沉甸甸的,竹皮泛着温润的青白色,像是凝结了月光的玉髓。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竹节,感受竹壁的厚度与纹理。
这是段三年生的老竹,竹节密集,质地坚韧,最适合雕刻精细图案。
竹面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显然是刚从山中砍下的新鲜竹材。
裁竹筒时,他特意留出两寸竹节作底。
锋利的锯条切入竹壁,出“滋滋”
的声响,细碎的竹屑簌簌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小心别崩了竹茬!”
后排的小胖探过头来提醒,手里还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