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半成品——一个歪歪扭扭的竹杯。
林邑川点头致谢,继续专注手中的活计。
他的手腕微微力,锯条在竹壁上划出一道笔直的切口,竹屑如雪花般簌簌飘落。
打磨内壁时,砂纸与竹面摩擦出“沙沙”
声。
他换上细纹砂纸,动作轻柔如抚摸。
原本粗糙的竹筒内壁逐渐变得光滑如镜,连指腹划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托着初具雏形的笔筒,对着阳光细看。
透过竹壁,能隐约看到内里细腻的肌理,仿佛能看到竹子在山间生长的年轮。
忽然,他想起竹雕区工匠们行云流水的刀法。
那些老匠人执刀如执笔,刀尖起落间,竹屑纷飞如雪,顷刻间便雕出花鸟鱼虫、山水人物。
而他,不过是刚入门的学徒,连最简单的弧度都雕得歪歪扭扭。
握着刻刀的手微微出汗,林邑川深吸一口气,微微运转了一点点真气。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将修仙的真气融入手工技艺。
他记得《十方炼体诀》中有提到:“气为骨,力为筋”
,若能以真气引动刀锋,或许能让雕刻更精准。
刀尖轻触竹面,先勾出蜿蜒的云纹作底。
真气沿着掌心涌入刀柄,刀尖仿佛有了灵性,轻轻一挑,便在竹面上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接着是仙鹤。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夫子笔下的仙鹤图——羽翼舒展如云,双目如星,立于山巅之上,傲然独立。
刻刀起落间,木屑如雪片纷飞。
他屏住呼吸,连小胖在旁的笑闹声都充耳不闻。
刀尖在竹面上游走,先勾勒仙鹤的轮廓,再细细雕琢羽毛的纹理。
每一刀都需精准,稍有偏差,整幅图案便会失衡。
当他刻到仙鹤的尾羽时,掌心已满是汗水。
真气在指尖流转,刀尖轻点,尾羽的弧度终于完美如初。
当最后一笔刻完仙鹤的尾羽,笔筒上的仙鹤仿佛要冲破竹壁,在云纹间翱翔。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新制的笔筒镀上一层金边。
林邑川轻轻摩挲着竹面,想象着夫子用这个笔筒插笔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刀柄磨出几道红印,却比任何时刻都感到充实。
“原来雕刻也是一门修行。”
他轻声自语。
这门技艺需要静心,需要耐心,更需要将心意融入每一刀每一划。
正如修仙者需以心驭气,以气化形,雕刻者也需以心入竹,以刀写意。
这让他想起昨日修炼时的感悟——当经脉贯通后,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蛮力,而是源于对细节的掌控与对节奏的把握。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新制的笔筒镀上一层金边。
林邑川双手捧着还带着淡淡竹香的笔筒,穿过围在桌前叽叽喳喳展示作品的同窗,走到夫子面前。
竹筒上的仙鹤振翅欲飞,云纹如流水般缠绕,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夫子,这是给您的。”
他声音微微颤,掌心沁出薄汗。
夫子接过笔筒的瞬间,苍老的手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好!
好!
这刀法,这构图……”
他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高举着笔筒来回踱步。
喧闹的培训室瞬间安静,连工坊里机器运转的嗡鸣声都清晰可闻。
工坊老板循声而来,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透出惊讶:“这是你做的?”
他接过笔筒,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仙鹤的羽翼,“线条流畅却不失力道,云纹疏密得当,连竹节的天然纹路都巧妙避开……小郎君,你以前从未学过雕刻?”
林邑川红着脸摇头,老板却已拍着大腿笑起来:“天生的雕刻师!
我经营工坊二十年,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