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处狭窄的弯道,前方忽然出现大片莹蓝色的荧光苔藓,在黑暗中铺成一条幽光小径。
沿着苔藓指引的方向望去,远处有团夺目光芒穿透重重迷雾,光晕流转间将岩壁染成七彩斑斓。
林父伸手拦住妻儿,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掷向光芒方向,石块在半空突然出“噼啪”
脆响,化作无数火星消散,惊得三人同时后退半步。
“小心,有古怪。”
林父压低声音,将短刀横在胸前。
随着一步步靠近,光芒愈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终于看清,只见一根巨大的水晶柱矗立在洞府前,柱体内部流动的光晕如活物般翻涌,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带相互缠绕,每一次明暗变幻都伴随着细微的嗡鸣。
水晶旁的长明灯泛着诡异的青白色火焰,灯油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气泡,“咕嘟咕嘟”
冒着泡,散出刺鼻的硫磺味。
洞府大门由整块漆黑巨石雕琢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在水晶光芒映照下,纹路仿佛正在缓缓流动。
门环处两只交缠的螭龙栩栩如生,镶嵌的黑宝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冷冷窥视。
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光芒中凝成若有若无的人脸轮廓,转瞬又消散在空气中。
林父握紧短刀,示意妻儿做好准备,三人在光芒与阴影的交界处停下脚步,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神秘莫测的景象。
林父用短刀拨开脚边的碎石,露出一块半人高的平整岩石,权当临时石台。
林母从行囊中取出防水油布铺在地上,招呼林邑川坐下,又递给他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粟米饼——饼身还带着体温,显然是出前在黄风镇客栈煎制的。
“先垫垫肚子,”
她指尖掠过儿子袖口的破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等进了洞府,未必有安稳吃饭的机会。”
备用的柳叶镖泛着冷光,火油罐的软木塞被她反复检查,确保密封严实。
“把辟毒丹含上。”
她掏出蜡封的瓷瓶,倒出三颗灰绿色药丸,“这灯油的气味不对,怕是混了瘴气。”
药丸入口微苦,林邑川却尝到一丝雪莲的清甜——是母亲出前特意调配的。
林父蹲下身,用随身的油石打磨林邑川卷刃的玄铁刀。
火星四溅,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烫出细小的黑点,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破阵时刀使太狠,”
砂砾与金属摩擦的声响中,他闷声说道,“这刀刃得重新开锋,不然遇到硬茬子准折。”
林母则专注地给柳叶镖重新淬毒,蘸着从碧柳镇换来的秘药,荧光在镖头流转,如同蛰伏的毒蛇
火把被固定在岩壁的凹处,橘红色的光晕中,三人围成半圆。
林邑川啃着粟米饼,目光落在父亲掌心的血泡上——那是方才破解石墙机关时磨破的。
他从行囊中取出母亲调配的金疮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爹,会不会是水晶柱和长明灯相互制衡?比如……用长明灯的火熄掉水晶的光?”
林父沉默片刻,忽然用短刀在地图上划出三道斜线:“川儿用玄铁刀吸引光刃,我趁机用山蚕丝绳缠住水晶柱,你娘则用柳叶镖破坏长明灯的灯芯。
记住,”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妻儿,“一旦出现变故,立刻退回石门,不必管我。”
林邑川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母亲轻轻按住手背。
她从干粮袋里取出两块芝麻糖,分别塞进父子手中:“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芝麻糖的甜味混着硝烟味在口腔里散开,竟有种奇异的温暖。
林父将最后一圈绷带系紧在掌心的伤口,草药特有的清凉感顺着皮肤渗入,缓解了先前被机关擦伤的灼痛。
林母仔细检查着儿子手臂上的擦伤,把捣碎的雪莲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绕,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样再碰到毒汁,也能挡一挡。”
两个时辰的休整让紧绷的神经暂时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