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粗布短打,故意将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淡青色的旧疤——那是修炼时受的伤,此刻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普通农户家的少年。
林母斜倚在车厢内,咳嗽声此起彼伏,车厢外挂着的药篓随着车轮颠簸摇晃,白芷与川芎的气味混着草药的苦味飘出,引得来路的商贩纷纷侧目。
“您这是”
路边卖茶汤的老汉瞅着林母苍白的脸色,试探着搭话。
林父勒住缰绳,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内人染了风寒,去镇里抓药。”
布包打开,露出几枚铜钱和半块黑黢黢的面饼,“劳烦给碗热水。”
老汉摆摆手,递来陶碗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马车后座——那里堆着半筐晒干的野果,还有几捆看似普通的柴草。
日行百多里,官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林邑川坐在车辕上,掌心虚握缰绳,耳中却留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昨夜那场厮杀后,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路过一片竹林时,他忽然甩鞭抽向道旁的灌木,惊起几只灰雀,扑棱棱的振翅声中,他瞥见竹影里闪过一抹衣角——是青灰色的粗布,寻常百姓的打扮。
“爹。”
他压低声音,马鞭又轻轻磕了磕车帮。
林父伸手摸向腰间的短刀,指尖在刀柄刻着的狼头纹路上摩挲两下——这是他们自创的暗号,代表“三点钟方向,有尾行”
。
林母的咳嗽声突然停了,车厢里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她在给柳叶镖淬毒。
黄昏时分,镇子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林邑川数着路边的里程碑,还有七里路。
林父忽然勒马,指着道旁的土地庙:“歇会儿,换你娘来赶车。”
林母坐上驾驶位时,顺手将一块蓝布系在车辕上——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安全信号”
,若遇到危险,蓝布会变成红色。
林邑川蜷缩到车厢里,假装打盹,实则将盘龙长刀横在膝头,刀刃贴着大腿内侧。
夜色渐浓,镇子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
还有最后五里路,他能听见母亲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小时候摇篮边的歌谣。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街角传来馄饨摊的叫卖声,林父忽然转身,冲他露出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到家了。
暮色漫过青瓦时,马车缓缓驶入小院。
林母掀开竹帘,先抱出一捆带露的野菊,分给围上来的邻家孩童。
她弯腰时,袖口微扬,指尖悄悄按了按藏在内侧的柳叶镖——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在最熟悉的村子里,也从不放松警惕。
“山里头采的,给孩子们插瓶玩。”
她的声音温柔亲切,眼角堆着笑,像是个普通的农妇,谁也不会想到那双手曾于黑夜中取人性命。
几个孩子欢笑着接过野菊,蹦跳着跑回家去。
王婶抱着腌菜坛子走来搭话:“哟,老林家又进山一趟?这菊花看着水灵灵的,比我家种的还鲜亮。”
林母笑意更深,顺势把话题接住:“哪能跟您比呀,您家腌菜都香遍半条街了。”
她边说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让袖中的柳叶镖彻底隐入衣褶深处,直到确认王婶只是闲聊,才真正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林父和林邑川正默契地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往堂屋走。
箱子表面看是装满野羊腿、灵芝的山货箱,实则底层用艾草垫着三柄长刀,刀柄裹着的油纸还沾着未干的药汁。
少年故意踉跄半步,木箱“咚”
地砸在青石板上,惊得母鸡扑棱着躲开——这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意外”
,好让邻居们相信箱子里只是寻常猎物。
“哎哟,这玩意儿还真沉!”
林邑川揉了揉肩膀,冲围观的邻居咧嘴一笑,“山里打了几只野猪,肉都腌上了,就剩点骨头和皮毛拿来换钱。”
“老林啊,这次进山收成不错?”
隔壁张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