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来,眼神有意无意扫向箱角,那里隐约露出一段黑乎乎的鹿角。
林父抹了把汗,扯出半块熏肉塞过去:“也就够换点盐巴钱。
您尝尝这野猪肉,比镇上卖的肥!”
说话间,他用脚尖勾住木箱边缘,将露出的刀柄又压回艾草里,动作自然,仿佛只是随意挪动箱子。
待左邻右舍都捧着礼物散去,院门“吱呀”
一声紧闭。
林母迅走到窗前,拉上布帘;
林父蹲下身,轻轻揭开木箱盖子,取出第一柄长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林母立刻变了神色,从腌菜坛子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坛底早被掏空,专门用来藏紧要物事。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警觉地扫过院门方向,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低声对丈夫道:“快,进屋。”
林父扛起装黄金的木箱,脚步沉稳地走进堂屋。
他蹲下身,将箱子靠墙放下,随即走到衣柜前,踩在那块熟悉的方砖上,连跺三下。
“咔嗒”
一声轻响,青砖下陷半寸,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霉味混着陈年药香扑面而来,那是多年前林母为防贼人埋药而设的气味障眼法——若非熟悉之人,只会以为是普通药材储藏室。
林邑川握着油灯走在最前,火光摇曳中映出石壁上的烛台,里面还插着半支残烛——那是他们一个月前离家时留下的标记,说明此处依旧安全。
少年心中稍安,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暗格深丈许,四壁用糯米混着石灰砌成,防潮防虫。
这是林父年轻时在南岭学来的秘法,既能隔绝湿气,又不会让藏匿之物受潮变质。
他弯腰检查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墙皮没裂,药味也没散,妥了。”
黄金箱被放入左侧凹槽时,林父特意在上面盖了层晒干的艾草——即便有人误闯,也会以为只是些普通的山货药材。
他的手指在木箱边缘轻轻摩挲,确认没有留下指纹和痕迹,这才退后一步。
兵器则藏在右侧石壁的夹层里。
林母用钥匙打开暗锁,机关转动间,六尺见方的空间悄然开启。
她早在里面铺好了浸过蜡油的牛皮,既防锈又防潮。
她回头看了眼儿子:“小心点,别碰刀刃。”
林邑川取下盘龙长刀,刀身与石壁碰撞,出低沉的嗡鸣。
他知道这把刀有多重意义——它不只是武器,更是父亲行走江湖多年的信物。
他将刀平放在架子上,又取出一柄淬毒柳叶镖,仔细包进黄绸布里,塞进最深处的石缝。
“妥了。”
林母合上石壁,指尖在砖缝间快滑动,按动三处机关。
墙面瞬间恢复平整,仿佛从未动过。
唯有案几上的铜香炉轻轻晃动,香灰撒出个“安”
字——这是他们设定的安全标记,表示一切归位无恙。
她转头看向丈夫,林父正在整理最后的痕迹:重新铺好地板砖、擦去脚印、挂回原本的旧画。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安心。
“去洗把脸,娘给你们煮碗热汤。”
林母揉了揉儿子的头,语气温柔,却掩不住她刚才动作间的老练与果断。
身后传来父亲整理暗格的声响,石板轻响间,藏着的不只是黄金与兵器,更是这一家三口在江湖浪涛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安稳。
林母看着林邑川略显稚嫩的脸庞,忽然轻声道:“你爹常说,真正的高手,不是靠拳头活着的,而是靠脑子。
今天你看到了吧?”
林邑川点点头,心中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谓的“江湖”
,不只是一场场厮杀与对决,更是一次次伪装、隐藏、布局与反制。
而父母,早已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
他摸了摸腰间的盘龙长刀,刀鞘上的余温仿佛还带着昨夜厮杀的灼热,也带着归途上的草木清香——这或许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