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弓的材质和做工都截然不同——有轻巧灵活的竹筋弓,也有沉重坚韧的角弓,甚至还有他年轻时亲手打造的木铁混合弓。
弓弦紧绷,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随时准备撕裂空气。
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随着步伐轻响,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起几只觅食的寒鸦,它们扑棱棱地飞向天空,翅膀拍打在雪枝上,溅起一片雪雾。
“记住,进山如入虎穴。”
父亲突然驻足,用猎刀挑起一截断枝,上面清晰可见深深的爪痕,“这是黑熊掌印,三日前留下的,爪距越宽,体型越大。”
林邑川凑近观察,现断枝上交错的裂痕如同蛛网,边缘处还有残留的黑色毛,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那头黑熊就在眼前,那庞大的身躯,锋利的爪子,都让人不寒而栗。
行至山腰,周围的树木愈茂密,积雪也愈厚实,几乎淹没了小腿。
林父突然将儿子拽进灌木丛,动作迅而敏捷,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
前方二十步外,一头花斑野猪正用獠牙拱着冻土,出“哼哧哼哧”
的声响,泥土和雪块被翻起,露出下面褐色的土地。
它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獠牙闪着森白的光,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父亲从箭囊取出特制的三棱箭,箭镞泛着幽蓝寒光,那寒光仿佛蕴含着致命的危险,箭头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是之前狩猎留下的。
“野猪皮糙肉厚,要射眼睛或喉管。
看好了——”
弓弦震颤声中,箭矢破空而去,精准钉入野猪左眼。
那畜生吃痛后疯狂冲撞,出阵阵怒吼,树木被撞得摇晃,积雪纷纷掉落,周围的灌木丛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但它在三步之内轰然倒地,喉间不断涌出黑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箭淬了蛇毒?”
林邑川蹲下身查看,现野猪伤口周围皮肤已紫,还冒着诡异的黑气,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林父擦拭着刀刃,喉结动了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年轻时在南疆学的。
记住,打猎不是蛮力相搏,是算准它的命门。”
说罢,他突然旋身甩出猎刀,寒光闪过,尺许长的竹叶青被斩成两截,蛇头落地后仍在吞吐信子,身体还在不断扭动,蛇血滴落在雪地上,形成一朵朵鲜艳的红梅。
这一幕让林邑川惊叹不已,他深知父亲的实力深不可测,也暗下决心要像父亲一样强大,不仅在打猎上,更在修炼和雕刻技艺上。
归途中,天色渐暗,寒风愈刺骨,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父亲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处浅浅的伤疤,那伤疤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静静地趴在皮肤上。
“这是八年前围猎雪豹留下的。
如不是这次突破炼体八重,这个伤痕是突出一分。”
他的指尖抚过疤痕,语气带着沧桑,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当时强行运转真气,还震伤了心脉。
你记住,修炼如熬药,急火易焦,文火慢炖才得真味。”
林邑川望着父亲的伤疤,心中涌起一股心疼和敬佩之情,他更加明白修炼之路的艰难,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稳步前行的决心。
此后几天,林邑川随父亲走遍苍狼岭的每一处猎场。
他们在山林中穿梭,足迹遍布各个角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他们就已经出;
夜晚,当月亮高悬天际,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来。
苍狼岭四季分明,深秋时节更是寒意逼人。
晨雾弥漫,松枝上凝结的霜花在微光下闪烁,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一层静谧的银白所包裹。
林邑川裹紧厚重的兽皮斗篷,呼出的气息化作一缕缕白雾,在空中缓缓消散。
他开始真正接触山林的语言。
一天清晨,父子二人行至一处山谷,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松脂香。
“你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