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根’炖肉能补气血。”
她一边整理一边叮嘱,“记住,真正的炼体不是一味苦练,而是要让身体适应自然的节奏。”
林父则将一把刻着灵植纹路的匕塞进他腰间:“灵植城教你的不是如何辨别草木,而是学会与天地灵气共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将来若有机会,去南岭看看那里的古木。
听说有些千年灵植,能助人打通经络。”
马车启程时,晨雾中的灵植城渐渐模糊,少年摸了摸手札上新鲜的夹页——那是离别前采摘的“忘忧草”
,叶片上的露珠,竟比寻常水滴重上三分。
这一个半月,林邑川虽未刻意冲击境界,练体五重的炼髓小成境界却自然而然地突破了,而且每日与灵植的接触,隐隐感觉到炼体五重的根基愈稳固,体内气血如灵植抽芽般充满生机。
而林父依旧在炼体八重徘徊,却难得地不再急躁,反而常对着灵植园中的百年古木沉思。
有时他会在清晨独自站在凤凰木下,闭目感受花落的气息,仿佛在等待某种契机。
或许正如母亲所说:“修炼如灵植生长,急不得,得等风来,等雨落,等时节到了,自然开花结果。”
到翠柳城是走的水路。
河面宽阔,水汽氤氲,两岸青山倒映水中,宛如画卷。
林邑川坐在船头,手中翻阅着《灵植图鉴》的最后几页,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去的日子:他在清晨露台上的吐纳、夜晚灯下手札的书写、市场中辨识灵植的专注……
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刚进城的那个少年。
灵植城没有给他一座高山,却让他学会了攀登的方式。
林邑川看着靛青色马车被稳稳吊上甲板,车轮碾过木板的吱呀声混着江水拍岸的浪响,惊起一群低空掠过的江鸥。
这艘名为“青蚨号”
的商船足有三层楼高,主桅杆上的“木灵商会”
旗帜猎猎作响,船头雕刻着吞波吐浪的玄龟,鳞片间还嵌着能光的灵珠,在暮色中映得江面一片璀璨。
整条船仿佛一座漂浮在江面上的城镇,既威严又神秘。
“看好了,这叫‘分水锚’。”
林父指着船尾巨大的青铜锚,锚爪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下锚时若听见‘嗡嗡’声,便是触到了江底,需立刻起锚换地方。”
他带着儿子走向舵房,沿途经过堆满灵植木箱的货舱,木箱缝隙里渗出的汁液滴在甲板上,竟开出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小花。
林邑川蹲下身细看,现这些花朵竟会随着脚步轻微晃动而闭合,像是拥有某种感知力。
“这是‘感应兰’,沾了灵植汁液后才会生长。”
林母在一旁解释,“有些灵植本身就蕴含灵气,只要环境合适,它们就会自己繁衍。”
船行至中流,林邑川被一阵奇特的震动吸引。
林父抬手叩击船壁,出空洞的“咚咚”
声:“这层夹板下灌了桐油混灵沙,既能防水又能减震。”
他忽然指着前方江面的漩涡,“看见没?那是‘水猴子’在戏耍,但若漩涡中心泛黑,便是有江底暗流,需让船工赶紧转向。”
林邑川望着那旋转的水面,心中升起一股敬畏。
原来江河也如山野一般,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规律与危险。
第二日清晨,林邑川在船头观看风景。
江风带着湿气扑在脸上,伫立了半个时辰,竟现衣角结了层薄薄的盐花,指尖一捻便化作齑粉,带着淡淡的江水咸味。
他想起父亲曾说:“水上行走,最考验耐性与观察力。”
甲板另一侧,林母正在向船妇请教腌制鱼干的秘方。
木桶里的青鳞鱼泛着银光,船妇往鱼腹里塞着捣碎的灵植叶片:“这是‘醒神草’,去腥又能保鱼肉不腐。”
林邑川凑过去闻了闻,那草香中竟混着几分熟悉的柳木气息,想起翠柳城临别时收下的柳木剑穗,此刻正随着江风轻摆。
他轻轻摸了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