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穗,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第三日午后,船行至一处峡谷。
两岸峭壁如刀劈斧削,壁上藤蔓间隐约可见几处悬空木屋,屋角挂着的铜铃在风中连成一片清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猿猴的啼鸣。
“那是‘水云寨’的探子。”
林父用短刀敲了敲护栏,“若看见他们摇动白旗,便知前方有暗礁;摇红旗则要小心水匪。”
话音未落,对面峭壁突然跃下一道黑影,竟是个踩着竹筏的少年,手里举着串金黄的枇杷,咧嘴笑着朝商船挥手。
林邑川看得入神,心想:能在如此险峻之地来去自如,必是练过极好的身法。
他悄悄记下那人脚踏竹筏的姿态,思索是否也能用于自己的炼体修炼。
暮色漫过甲板时,林邑川倚着桅杆看漫天晚霞。
江水在船尾拖出长长的银链,碎成万千片金箔。
他摸出陶哨放在唇边,却在吹响前顿住——江面上的归鸟正排成人字形掠过,翅膀拍打的节奏与船身摇晃的频率奇妙吻合。
林父不知何时走到身后,将一块干姜塞进他掌心:“初次坐船难免晕浪,含着这个。”
少年咬下一口,辛辣从舌尖窜到眉心,却忽然明白:这江上的学问,不比陆上少半分,单是这船身颠簸与水流走势的应对,便够他琢磨许久。
当“青蚨号”
终于靠岸时,林邑川望着码头边随风摇曳的芦苇,感觉这三日的水上行程,竟比陆路行走更耗心神。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安静下来的船身,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新的认知:修炼不止于山林之间,也不止于丹炉之中,它藏在每一阵风里、每一声涛声中,甚至,就藏在这一路所见的平凡日常里。
他踩上坚实的土地,忽然听见船工们哼着号子收帆,那调子竟与清河镇码头的渔歌有几分相似。
母亲的竹篮里装着新晒的鱼干,父亲正在检查马车是否因湿气受潮,而他的手札上,新记下了二十三条关于水路的心得——从如何通过云的形状判断天气,到辨别不同水鸟的警示含义。
江风卷起他的衣角,林邑川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青蚨号”
,玄龟船头的灵珠仍在闪烁,如同夜空中未落的星辰。
这一程水路,他没来得及施展刀法,却在船头看云、甲板听雨的时光里,隐隐摸到了“十方炼体诀”
中“顺乎自然”
的门槛。
或许正如父亲所说:真正的修炼,从来不是困在方寸之地挥刀,而是像这滔滔江水,遇山绕行,遇礁鼓浪,在流动中成就江河万里。
翠柳城的晨光总是被揉碎在河水里,林邑川推开客栈窗户,便能看见河面上漂浮的柳影与碎金般的阳光。
母亲常说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柳木清香,果然每吸一口,都能尝到若有似无的草木清甜,混着河风带来的湿润水汽。
街角的柳编铺前,老匠人正用新鲜柳条编灵雀篮。
他指尖翻动如飞,嫩绿的柳条在掌心化作篮身,最后往篮沿别上一片柳叶——刹那间,柳叶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灵雀,绕着篮子盘旋鸣叫。
林邑川蹲在一旁看得入神,老匠人忽然递给他一根柳条:“小公子,试试编个哨子?”
少年接过柳条,学着匠人将其拧成螺旋状,刚放到唇边,竟吹出清亮的哨音,惊得树上的翠柳鱼鹰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
林母对翠柳鱼的偏爱近乎执念,每到饭点必点一道“清蒸翠柳鱼”
。
当店小二端着青瓷盘走来时,林邑川总能看见母亲眼中的笑意——鱼鳞在蒸汽中泛着祖母绿的光泽,鱼腹里塞满了柳香叶与灵植姜片,连盘底的汤汁都透着淡淡的柳木香。
“这鱼要选三指宽的雌鱼,”
林母用公筷夹起一片鱼肉,“雄鱼鳞片虽亮,肉质却太柴。”
她将鱼肉蘸了蘸用柳花蜜调制的酱汁,递到儿子碗里,“尝尝,这酱汁能引鱼肉的灵气入体。”
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