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好眼力,这是秋皮,绒毛没冬皮厚实。
不过胜在完整,您看这纹路”
。
两人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林邑川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注意到父亲说话时不卑不亢,眼神始终平静。
林邑川心中暗暗佩服,原来做生意也需要这么多的智慧和技巧。
林父领着林邑川走进大丰城西街的“木香坊”
时,雕花木门上的铜铃出清脆的响声。
店铺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捧着个木雕松鼠摆件细细端详,听见动静抬眼望去,目光立刻被林邑川怀中的布包吸引。
“小哥儿这是带了新作?”
老板放下松鼠,指尖搓着袖口的檀香粉,眼睛亮。
林邑川打开布包,露出里头形态各异的木雕:有翅膀微张的灵雀、抱着松果的小兽、还有刻着缠枝花纹的香囊盒,每一件都打磨得温润光滑,缝隙间隐约可见淡绿色的荧光——那是他偷偷掺了花灵蝶磷粉的小心思。
山羊胡老板拿起一只木雕兔子,拇指摩挲着兔子耳朵上的绒毛纹理,忽然笑出了声:“妙啊!
这灵雀的尾羽刻得比真鸟还灵动,小兽爪子下的木纹竟像踩着朵云!”
他抬头看向林父,“老哥,令郎这手艺是跟哪位大师学的?这般细腻的刀法,怕是连白果城的老匠人都要赞一句。”
“自家琢磨的。”
林父笑着拍了拍儿子肩膀,“小哥儿第一次卖货,您给掌掌眼?”
老板捻着胡子沉吟片刻,从柜台底下取出个算盘,噼啪拨拉几下:“这样吧,二十个木雕,一两银子如何?童叟无欺。”
他生怕对方嫌少,又补了句,“您这物件儿讨女子和孩童喜欢,摆到我这店门口,保准半日卖空。”
一两银子也不少了——要知道,碧柳城一块正宗的流萤鱼蜜饯也不过五文钱。
他转头看向父亲,却见林父微微点头,目光里尽是赞许。
“成交!”
林邑川脆生生应下,看着老板将木雕小心翼翼放进桐木匣,心里忽然涌起股热流。
那是他用从万木城带回的古树残料、花了整整三天刻出来的,每一道纹路都沾过他的汗水,此刻却要带着他的心意,去往不同的掌心。
走出店铺时,阳光正好。
林父摸出块芝麻糖塞进儿子手里:“第一次卖货,该吃点甜的。”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林邑川忽然觉得,这比花雨城的花魂酿还要清甜。
他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象着某个小姑娘捧着木雕兔子欢天喜地的模样,攥着银子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原来这就是用自己的手艺换银子的滋味,踏实,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雀跃。
交易结束后,日头已到中天。
父亲带着他来到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阳春面。
面条筋道,汤汁鲜美,林邑川吃得额头冒汗。
“吃饱了吗?”
父亲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林邑川点点头,嘴里还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爹,你也多吃点。”
饭后,林邑川提出想在城里转转。
父亲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半个时辰后,还在这家面馆集合。”
得到允许后,林邑川像脱缰的野马般冲进人群。
他又看了街头艺人的杂耍,魔术师从空无一物的帽子里变出鸽子,杂技演员在高跷上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林邑川站在人群中,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还在一家书院外驻足良久,听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渴望,渴望能像这些学子一样,学习更多的知识,了解更广阔的世界。
当他回到面馆时,父亲正在和一个布庄老板交谈。
看见他回来,父亲结束对话,从怀中掏出半两银子:“先去三叔那里看一下,然后去买些笔墨纸砚,再挑两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