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给你娘做件新衣裳。”
林邑川接过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离开三叔家,林邑川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次大丰城之行,虽未言明,但三叔的寥寥数语,却似一剂良药,治愈了他心中的焦躁。
大丰城的木料行前,晨光将满载木材的马车染成暖金色。
林邑川扶着车辕,看着半个立方的银杏木被油布仔细遮盖,碧柳木捆扎得整整齐齐,竹篾与染料桶在车厢角落码放得严丝合缝。
回程路上,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出“吱呀”
的轻响。
林父驾着马车,短刀别在腰间,目光不时扫过路边的草木——这是行军时落下的习惯,即便在太平地界,也容不得半分松懈。
林邑川坐在旁边,嗅着木料散的天然香气,指尖轻轻摩挲一块未经雕琢的银杏木边角料,脑海中已浮现出竹节形状的镇纸雏形。
转过青风岭的山坳,秋日的阳光正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邑川背着竹筐,正和父亲说着清河镇的新鲜事。
突然,九道黑影从两侧树后闪出,带起的劲风扫落满地枯叶,将二人去路死死堵住。
为的壮汉身高八尺,手持宽刃大刀,刀刃上凝结的暗红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沙哑的嗓音带着威胁:“识相的,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林父脚步微动,已不动声色地将林邑川护在身后。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短刀上,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对方九人,身上常年历练出的无形威压缓缓散开,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诸位好汉,我们只是返乡的普通百姓,行囊里不过些家常物件……”
“少废话!”
壮汉不耐烦地打断,锯齿鬼头刀在手中一转,带起刺耳的嗡鸣,“要么留财,要么留命,自己选!”
话音未落,九人已呈扇形包抄过来,脚步踩在枯叶上出“沙沙”
声响,却掩不住兵刃摩擦的金属声。
林邑川凝神细看,为的鬼头刀劫匪肩甲上嵌着半枚兽骨,骨缝里还沾着黑垢,显然是常年亡命之徒。
他身后四人各执兵器:泼风刀的刀刃泛着蓝光,似是淬了毒;
链子枪的铁链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熟铜棍上布满凹痕,一看便知饱经恶战。
余下四人更显诡异,背着形制古怪的铁胎弓,弓弦缠着猩红丝线,箭囊里的箭矢尖端漆黑,透着不祥的气息。
“炼体六重?”
鬼头刀劫匪盯着林邑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黄黑的牙齿,“毛都没长齐就敢走江湖,老子今儿就拿你们父子的心肝祭刀!”
林父踏前半步,腰间短刀“噌”
地出鞘,出鞘声清亮如龙吟。
炼体九重的气势轰然迸,脚下青石板竟“咔嚓”
作响,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林邑川站在父亲斜后方,只觉脏腑轰鸣如擂鼓,炼脏圆满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沸腾。
突破境界后的感官格外敏锐,他能清晰看见劫匪们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甚至嗅到对方腰间皮囊里散出的劣质酒气,连风中飘来的血腥味都带着层次。
第一波攻击从三面同时涌来。
右侧持泼风刀的劫匪率先难,刀光划出半轮弧形,带着破风锐响劈向林父面门。
林父身影微动,快如闪电,短刀在身前带起重重残影,竟在瞬息之间与对方刀刃连续相击七次!
“当当当当”
的脆响连成一片,火星四溅中,泼风刀刀刃赫然崩出数道缺口。
林父借势旋身,手腕翻转,刀柄重重磕在劫匪面门,“咔嚓”
一声鼻梁碎裂的闷响混着血沫飞溅,那劫匪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昏死过去。
这招“七连斩”
是林父融合青藤城机关术的精密节奏创出的招式,快如齿轮咬合,毫无间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