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个瘦高个弓箭手嗤笑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独自闯黑风崖?”
另一个握着短剑的新手也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们见少年面容俊朗,眉眼间还带着稚气,虽身形挺拔如松,却未察觉少年体内蛰伏的磅礴气血,只当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来山林探险。
直到有人瞥见林邑川行走时步伐沉稳,落脚处竟未惊起一片落叶,连最轻盈的蒲公英绒毛都纹丝不动,这才心中微动。
为壮汉目光如炬,他征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少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上前一步道:“小家伙,看你筋骨不错,跟我们走一趟,保准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猎杀。”
话语中带着几分招揽之意,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林邑川的手腕,那里正是握剑力的关键部位,全然不知眼前看似稚嫩的少年,早已在数次生死搏杀中铸就了远他们想象的实力。
林邑川站在猎兽队前,山风掀起他束的布条,碎扫过他带着稚气却冷峻的眉眼。
他目光扫过众人腰间染血的兵器,从壮汉的混铁刀到新手的锈剑,将每个人的修为与状态尽收眼底。
听到壮汉的话,他微微颔,开口道:“猎杀虎类凶险异常,还望前辈明示具体目标与分配细则。”
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
话音未落,队伍右侧手持巨斧的汉子便爆出一阵大笑,斧刃重重磕在岩石上,溅起的火星照亮他脸上狰狞的刀疤:“这小白脸怕不是吓破胆了?问东问西的!
跟着爷们混,有你一口肉吃就不错了!”
其余几个新手也跟着哄笑,只有为的壮汉眉头微皱,他从这少年的问话里听出了条理,绝非寻常愣头青。
为的壮汉抬手制止了同伴的哄笑,他眯起眼打量着林邑川,脖颈处凸起的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跳动,炼体八重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出来,试图震慑眼前的少年:“两只盘踞在黑风崖的吊睛白额虎,公虎力大无穷,爪牙锋利;母虎动作迅捷,擅长突袭。”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少年的反应,见林邑川神色平静,眸中毫无惧色,才继续道,“虎骨、虎皮、虎鞭按出力分配,内脏和碎肉归垫底的孬种。”
话语间充满挑衅,队伍里几个队员摩拳擦掌,似在等林邑川退缩,好趁机嘲笑一番。
林邑川低头思索时,指腹无意识抚过剑柄上的凹痕——那是与狼群搏斗时,被头狼的獠牙啃咬留下的印记。
他想起父亲说过,虎类最忌挑衅,却也最护领地,黑风崖的这对白虎既然盘踞许久,必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黑风崖,崖顶的云雾如翻滚的白浪,隐约能看见陡峭的崖壁,眸中闪过一丝跃动的战意。
猎兽队众人身上混杂的血腥气与紧张的氛围,反而勾起了他潜藏的战斗本能,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淡淡道:“既如此,我便随队走一趟。”
壮汉见他应下,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那是被妖兽利爪崩掉的,转身挥动长刀:“跟上!
别拖老子后腿!”
队伍再次启程,林邑川走在队尾,看着众人参差不齐的步伐和松散的队形,心中暗自摇头。
有人边走边打闹,有人东张西望,全然不知危险可能随时降临。
他则凝神感知四周,耳朵捕捉着山林的动静,鼻尖分辨着各种气息,已然开始盘算如何在这场猎杀中避开锋芒,保护好自己,又能有所收获——至少要取一块虎骨,给父亲泡酒治风湿。
山风渐急,裹挟着越来越浓的腐肉腥气掠过林邑川的鼻尖,那气味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虎啸残留的威压,让他下意识攥紧了剑柄,掌心沁出的冷汗在淬了火的剑格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猎兽队众人也察觉到了异常,刚才还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如同受惊的鹌鹑,七零八落趴在灌木丛后,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枯叶摩擦声此起彼伏。
为壮汉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用刀尖在地上划出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