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好!”
林父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满脸欣慰,“当年我在镖局练铁砂掌,三个月也不过能碎块青砖,你这进步够快!”
他转身从陶罐里摸出块虎肉干,撕成两半分给妻儿,自己则拎起酒葫芦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在火光中映出欣慰的笑意。
这夜的晚饭格外沉默,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暖意。
虎肉干在口中越嚼越香,带着烟火气和肉的醇厚,混着松明火的烟味,竟成了林邑川记忆中最难忘的美味。
林父的酒葫芦见了底,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却仍一遍遍地叮嘱:“以后修炼……稳着点,别贪快。
咱们不求成仙成道,只要活着……比啥都强。”
洞穴外,月光爬上鹰嘴岩,清冷的光辉照在新填的泥土上,一片寂静。
三寸短剑与储物袋被埋在三丈深的石缝里,周围撒着林父秘制的避兽粉,能驱散野兽。
山风掠过,将所有痕迹吹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些惊世骇俗的灵器,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而山谷内,一家三口的鼾声渐起,混着火塘余温,在山谷里织成一片安宁的梦网。
第二天天亮,晨曦刚漫过山谷的轮廓。
林邑川引着父母到打斗处,三人分散搜寻,翻出银两五百、弓箭、刀斧等物。
林父望着十三具残破尸体,沉默片刻,指挥着挖坑掩埋。
泥土覆上时,器械碰撞声与掘土声交织,惊飞了枝头夜鸟。
回到百山密地的谷内,三人将武器藏进岩壁坑穴,封好入口。
次日晨,早饭的热气刚散,他们便铺开行囊,分类归置杂物,偶尔低声交流着武技心得,峡谷里回荡着器械碰撞的轻响。
林邑川将前日晒干的肉条与码得整齐的虎骨装进特制的双层麻袋——内层裹着厚实的防水油纸,边角用麻线仔细缝牢,外层则缝着父亲从旧帐篷上拆下的粗帆布,帆布上还留着几处补丁,却异常结实,能防住山路的刮蹭。
林父将麻袋往肩头一甩,百斤重物压得他肩头棉絮补丁的衣领出“咯吱”
轻响,布料与肌肉较劲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却面不改色,黝黑的脸上沟壑分明,腰间别着的剥皮刀在晨光中晃出冷冽的光,刀鞘上还沾着些许风干的兽血痕迹。
“跟紧了。”
林母把最后一包用油纸包好的腌肉塞进儿子背包,又往他兜里塞了块硬邦邦的麦饼,饼上还带着芝麻的碎粒,“过了鹰嘴崖就走官道,路上别碰生人,尤其别露财。”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做家务的粗糙,触到儿子衣襟时轻轻顿了顿,眼里藏着放不下的心绪。
三人鱼贯而出,脚步踩在沾满晨露的草地上,出细微的“沙沙”
声。
林邑川走在最后,特意用枯枝仔细扫去身后的脚印,枯枝划过草地,将浅浅的足印抚平。
山谷石缝口处的藤蔓在晨露中轻轻颤动,晶莹的露珠顺着藤蔓滚落,滴在泥土里晕开细小的湿痕,很快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处隐秘的修炼之地。
官道上的石板还带着夜露的凉意,踩上去沁得脚底麻。
石板缝隙里钻出几株倔强的野草,草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碎钻般的光。
偶尔有运货的骡车摇摇晃晃经过,车轮碾过石板出“咯噔咯噔”
的声响,车夫甩着鞭子的脆响惊起几只山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头顶,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林父走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每隔一里便停下脚步,眯着眼张望四周的山林与路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多年的经验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行至辰时三刻,前方出现一间简陋的茶棚,棚顶的茅草被风吹得有些歪斜,几根木柱上缠着褪色的红布。
林母眼疾手快,拽住想掏钱买水的儿子,从竹篓里摸出一个葫芦——葫芦表面被摩挲得光滑亮,里面装着从密地石缝接的山泉水,水里还泡着几片野菊,花瓣在水中轻轻舒展,喝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