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父亲的话,忽然想起三叔编筐时总把篮沿朝东南弯折的习惯,原来早有深意。
阳光落在新糊的窗纸上,将林母剪裁的窗花影子投在地上,竹篾纹路与喜字相映成趣,竟比任何灵器都更透着人间烟火气。
三叔看见堂屋中央摆着的竹制供桌——那是林父用三十年的老竹编的,桌面刻着“百年好合”
的暗纹,藏着祝福。
“哥,这太破费了。”
他摸着供桌上的金缕纹路,声音颤,眼里满是感动。
林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隔着布料传来温度:“当年你嫂子嫁我时,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这次定要给你办得风光些。”
第七日寅时,三叔的迎亲队伍敲着竹梆子穿过街巷,热闹非凡。
林邑川举着竹制灯笼走在最前,灯笼上的金缕纹路随着步伐明灭,竟惊得街角野狗都不敢吠叫。
新娘的花轿停在院门前时,林母已在门槛前铺好了新编的红毯——毯面用五彩竹篾织出并蒂莲,每片花瓣里都藏着“平安”
的暗语,寓意吉祥。
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居中而立,手中的竹司仪棒敲出清亮的声响。
“一拜天地——”
话音未落,院角的老槐树忽然落下片红叶,正飘在供桌的香炉旁,像是天意祝福。
林父代为长辈接过敬茶,茶盏是林母用银子熔了打的,盏底刻着“长兄如父”
四字,情深义重。
喜宴上,林邑川用炼体劲力劈开的蜜糕摆在竹盘里,每块都恰好分成八瓣——这是“八方来贺”
的讲究。
宾客们咬开蜜糕,现里面藏着用金缕裹着的果仁,甜香四溢,纷纷称赞“巧手”
。
深夜,宾客散尽时,三叔站在院门前送林邑川一家。
林母往新媳妇手里塞了个竹制香囊,里面装着避虫的草药和半块金缕竹片:“夜里若听见怪声,就把竹片按在床头,能安神。”
新媳妇红着脸点头,满心感激。
林邑川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三叔家的灯火。
窗纸上的喜字被风吹得轻晃,与屋内晃动的竹影叠成一片温馨的画面。
他摸了摸腰间的铜哨,忽然觉得这江湖里最锋利的兵器,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像这样,用竹篾编出的、能护佑凡人喜乐的烟火与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