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邑川手腕翻转,匕在指间划出半轮银月,动作行云流水,刀尖精准地挑落柜台上的灯芯,技艺娴熟。
他想起母亲坐在窗前缝补时,绣花针穿过麻布的“噗噗”
声总在黄昏响起,温馨而宁静,而这对不足一斤的匕,握在手中竟比绣绷还要轻巧,正适合母亲。
当斩马刀与匕并排在柜台时,鲨鱼皮鞘与缠枝莲纹形成粗粝与精巧的奇异和谐,刚柔并济。
“得嘞!”
掌柜的算盘珠子打得飞快,油垢指甲在黄金上刮出印记,“斩马刀算您十二两,匕算您八两——”
他忽然顿住,看着林邑川含笑却带着审视的眼睛,喉结滚动着把后半句“一共二十两”
咽了回去,知道这年轻人不好糊弄。
当十五两黄金被揣进油腻的钱袋,林邑川接过用软布包裹的兵刃,斩马刀的重量压得肩膀微微下沉,而匕的冰凉透过布包传来,像母亲指尖的温度,温柔舒适。
走出兵器铺时,晨雾正漫过暗巷,朦胧一片。
林邑川将斩马刀横背在肩,鲨鱼皮在雾中出沙沙轻响,仿佛老军伍的战吼在刀鞘里蛰伏,蓄势待。
怀里的匕包蹭着心口,缠枝莲纹的轮廓隔着布料硌得皮肤痒,却让他想起母亲绣在他襁褓上的花纹,温暖而亲切。
雾中传来更夫收工的梆子声,悠远而清晰,而他掌心的余温,似乎还残留着刀刃出鞘时那道惊鸿般的青芒,久久不散。
走出武器铺时,林邑川将斩马刀横背在肩,匕则用软布裹好塞进背篓,继续前行。
林邑川踏入传奇书局时,霉味与墨香在鼻尖交织成奇异的气息,独特而浓郁。
掉漆的木架上堆叠着层层古籍,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蕨类植物,有些书页边缘还留着虫蛀的痕迹,残缺不全。
墙角蛛网下,一块褪色的木牌歪歪扭扭写着“古籍大处理”
,几只肥硕的老鼠拖着断尾在书堆间穿梭,惊起阵阵尘埃,四处逃窜。
他的目光扫过贴满价签的书架,指尖划过《西域舆图考》的封皮,纸张粗糙。
忽然在角落的废纸堆前停住脚步,那里扔着几本用粗麻布装订的旧书,其中一本游记的封皮绘着断裂的玉门,充满了神秘感,书页边缘烫金的“流沙”
二字已斑驳成暗褐色,模糊不清。
翻开内页,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画着九曲十八弯的河道,旁注小字写着“河中有玄龟,背驮仙山碎片”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游记,暗藏玄机。
“老板,这几本怎么卖?”
林邑川拎起那本游记,又从纸堆里翻出三本用蝌蚪文书写的古籍,晦涩难懂。
其中一本封皮残破的书脊上,隐约能看到“仙”
字的篆体,笔画间似乎有微弱的灵气波动,非同凡品。
柜台后钻出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指甲缝里嵌着墨渍,打了个哈欠:“处理的书不论本,一斤半两银子,随便挑。”
他踢了踢脚边的秤砣,锈迹斑斑的秤杆在烛光下晃悠,不太精准。
林邑川将四本书摞在一起,放在秤盘上时,秤砣刚好滑到半两的刻度,不多不少。
老头嘟囔着接过碎银,手指在书页上蹭了蹭,似乎想把上面的霉斑擦掉,却无济于事。
走出书局时,在无人之地,林邑川将那本带“仙”
字的古籍小心翼翼放进了储物袋里,妥善保管。
林邑川绕过三道荒坟,确定身后只有追着碎银的野狗,才闪身钻进自家后院,动作敏捷。
灶房的烟囱正冒起淡青色炊烟,袅袅升起,母亲腌制的腊肉香混着父亲新劈的松木味,在暮色里织成熟悉的网,温馨而踏实。
他将背篓放在柴房角落,斩马刀出鞘的清响惊飞了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鲨鱼皮刀鞘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柔和美好。
“爹,试试这个。”
林邑川把刀递过去时,父亲刚从井里提上水桶,手上还沾着井绳的湿气,冰凉。
三十七斤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