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川走在中间,父亲的斩马刀用软布裹着,避免出声响,母亲腰间的药囊里,除了金疮药还有半瓶雄黄粉,以防万一。
三人贴着墙根疾行,脚步轻盈,避开巡夜的火把,朝着城南老张头家的方向潜行,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越靠近城南,空气就越阴冷,像是浸在冰水里的绸缎,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林邑川突然停步,指尖的铜铃轻轻震颤——不是风吹的晃动,而是某种阴寒的灵力波动在撞击铃身,出细碎的嗡鸣,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打出手势让父母隐蔽在断墙后,自己则如狸猫般攀上街边的老槐树,粗糙的树皮蹭过掌心,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将身形藏在浓密的阴影里。
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银辉,老张头家的房屋静得诡异,连窗纸都没敢晃一下。
平时吵闹的看门狗此刻缩在狗窝不动,耳朵耷拉着,眼睛里却映着幽蓝的光,像两团鬼火在黑暗里闪烁,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显然被某种气息吓得不敢出声。
他们等了近一个时辰,虫鸣渐歇,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偶尔划破死寂。
在那儿!
林父压低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刀鞘指向斜对面的屋顶。
一道黑影如蝙蝠般伏在瓦片上,身形瘦小却带着非人的敏捷,四肢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拿着根细长的管子往窗缝里吹气,管子末端泛着淡淡的绿雾,显然是迷药。
林邑川瞳孔骤缩,灵识如探照灯般扫过黑影,那绝非凡人的动作——骨骼出的
声、周身萦绕的阴寒灵气,分明是练气三重的邪修!
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转身时露出半张青面獠牙的脸,皮肤像泡的腐肉般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另一只则泛着嗜血的红光。
林邑川心头一沉:果然是修仙者!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结印,周身灵气骤然爆,半透明的灵盾术如倒扣的琉璃碗展开,将父母和自己护在其中,光罩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水纹灵气,那是水系气旋在加固防御。
与此同时,林父和林母已将真气注入转换器皿,火球符!
林父低吼一声,器皿上的纹路亮起红光,一张朱红符箓化作拳头大的火球,拖着橙红尾焰直扑黑影;
林母紧随其后扣动器皿,风刃符!
靛青符箓化作三道薄如蝉翼的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切割空气。
那青面人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声尖利的笑:多管闲事的蝼蚁
黑雾中飘出几片焦黑的衣屑,显然被火球燎到了边角。
青面人化作的黑雾尚未完全凝聚,林邑川的声音已如惊雷炸响:金刚符!
话音未落,林父与林母同时给灵气石转换器皿换上金刚符箓,金光如蝉翼般裹住周身,连林父的斩马刀刀身都泛起煌煌宝光,刀背上的血槽仿佛镀了层金沙。
林邑川指尖一弹,藏在储物袋的飞剑骤然飞出,剑身泛着冷冽的银光,绕着三人飞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剑风将靠近的黑雾都搅得四散。
尝尝这个!
林邑川屈指连弹,三张朱红符箓从袖中飞出,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赤红火球,比父母出的火球大了近一倍,裹挟着浓烈的硫磺气息直扑青面人面门。
青面人刚凝聚身形,惊怒交加的嘶吼尚未落地,三团赤红火球已呼啸而至。
他下意识扬起右臂,缠绕其上的黑布陡然绷紧,无数道玄奥的黑气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将腐朽的布料瞬间淬炼得比精铁更硬,竟化作一面骨盾,盾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用无数块碎骨拼接而成。
火球撞在盾面的刹那,空气爆出沉闷的音爆,嘭!
嘭!
嘭!
三声连响,火星如流星雨般溅射到茅草屋顶,竟将干燥的苇草燎出大片焦痕,作响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滋滋——焦黑的凹坑在骨盾上冒烟,青面人只觉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