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向破庙,同时放开灵识探查——三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连墙角蟋蟀振翅的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破庙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摇曳的火光。
林邑川借着阴影滑到门后,灵识瞬间扫过全场:中央供桌旁坐着两人,左侧穿蓝袍的中年人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周身萦绕着练气五重的灵气波动;
右侧那人穿青袍,气息稍弱,是练气四重;
站在四周的三个黑衣护卫,脖颈处气血流转明显,都是炼体七重的修为。
“堂主,杨主事到现在还没消息,按路程算,他该比我们早到两天才对。”
蓝袍中年人端起茶杯,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李丹师明天就到,总不能让他见我们连个落脚点都没整利索。”
青袍修士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黑檀木令牌:“急什么?说不定杨主事在路上捡了好货色,耽搁了行程。
上次他在城府抓的那三个娃娃,魂气纯度可是罕见的高,听说卖了不少灵石。”
林邑川屏住呼吸,灵识牢牢锁定几人。
蓝袍中年人忽然压低声音:“这次行动还有什么安排呢?”
青袍修士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他们闲聊着虐杀孩童、贩卖魂魄的“趣事”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寻常买卖。
贴在衣襟的隐匿符开始烫,林邑川知道时效快到了。
他缓缓后退,足尖踩着“踏雪无痕”
的步法,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没有出半点声响。
退出破庙三丈远,隐匿符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才转身疾行,几个起落便回到父母身边,气息因紧张而微微颤:“里面有练气五重一人、四重一人,炼体七重三人,硬拼肯定吃亏。”
林邑川眉头紧锁,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硬闯不行,得用阵法。”
他指尖点向一处山林,“八卦锁云阵的范围有十丈,中心三丈效果最好,咱们把阵设在离破庙一里的地方,选个偏僻又可能出灵物的山洞。”
林邑川这时眼睛一亮:“我有蜕骨花!”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朵暗紫色的花朵,花瓣边缘泛着血丝,“这花能助邪修重塑肉身、突破瓶颈,对他们来说是致命诱惑。”
林母看着蜕骨花,眼神凝重:“怎么引他们去阵法?还得让他们内讧才好下手。”
林父沉思片刻,忽然拍了下大腿:“我扮成采药人,假装摔断腿闯入破庙,卖虎骨时‘无意’说出见过这花,再引他们去山洞。
他们肯定会为争夺蜕骨花打起来,咱们正好趁机启动阵法。”
“不行!”
林邑川立刻反对,“您要摔断腿,太危险了!”
林父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舍不得娃娃套不到狼。
不灭了他们,不知还有多少孩子遭殃。”
他看向林母,“你和川儿在阵法外围埋伏,启动信号用三声布谷鸟叫,一定要全灭敌人。”
次日天未亮,三人在选定的山洞旁忙碌起来。
林邑川攀上二丈高的岩壁,将蜕骨花埋在洞口上方的石缝里,只是将花朵露出来,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然后林邑川按八卦方位埋下八面阵旗,阵旗入土的瞬间,地面亮起淡金色的纹路,与周围的树木山石融为一体。
最艰难的是林父的“苦肉计”
。
他换上破旧的采药服,将刀等都交给林邑川,独自爬到一棵老槐树上。
“看好了,待会儿我滚下来时,你们别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找准角度纵身跃下,“咔嚓”
一声脆响,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为了逼真,他竟是硬生生摔断了腿骨。
林邑川和林母别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
林母颤抖着用木棍帮他绑扎断腿,手法粗糙却牢固,刻意留下“自己包扎”
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