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取出收据本,提笔写道:“李家村李铁柱,年八岁,学费七两白银,扣除半两车马费,实缴六两半。”
写完盖上武馆印章,连同收讫的银子一起交给旁边的小工登记入账。
“这是一年的学费?”
有家长确认道。
林邑川点头解释:“七两是全年学费,考虑到大家来回路途辛苦,退半两车马费,实收六两半。
包含食宿、衣物、书本和练功耗材,中间不再另收费。”
他指着册子上的批注,“您家孩子手腕柔韧性好,适合练《青藤柔身术》,我都记着呢。”
一位母亲犹犹豫豫掏出布包:“林公子,我家丫头体质弱,这学费能不能分季度缴?”
林邑川想了想说:“可以先缴一半,剩下的三个月内补齐,登记册上注明就行。
但要保证孩子按时来上课,不能耽误功课。”
他在册子上特意标注“体质较弱,重点关注药膳调理”
,又给伙食师傅写了张便条,让多留意这孩子的饮食。
夕阳把武馆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一位家长办完手续离开时,天边已染上晚霞。
林邑川收起厚厚的登记册,上面整整齐齐记录着五十个孩子的信息:姓名、年龄、住址、体质特点、缴费情况,甚至还有每个孩子的小愿望——“想学刀法”
“想练轻功”
“想保护爹娘”
。
他轻轻摩挲着纸页,能想象出三个月后,这些孩子穿着青色劲装在练功场挥洒汗水的模样。
林父和林母走过来,三人望着暮色中的武馆,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天后,林家武馆就要正式开馆了,一个新的开始即将到来。
秋分这天,大丰城城南的林家武馆终于挂起了烫金匾额。
晨露还挂在院门口的梧桐叶上,五十个背着小包袱的孩童就已在护院的引导下排起了长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林间的雀鸟,打破了武馆往日的宁静。
林父穿着崭新的青色劲装,胸口“林家武院”
的绣字格外醒目,正挨个核对名册;
林母则在一旁给孩子们宿舍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不同颜色的木牌,对应着宿舍编号。
“李家村李铁柱,宿舍东厢房三号。”
林父扬声念着名字,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连忙应声,接过钥匙时手心都在冒汗。
他身后跟着的母亲还在叮嘱:“在这儿要听先生的话,好好练功,娘每月十五来看你。”
男孩用力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场边的练功木桩,满是期待。
报到手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小工们帮着搬行李,把孩子们的内衣和布鞋整齐地放进宿舍的储物柜;
护院赵大哥和王大哥守在门口,仔细核对每个孩子的身份,防止外人混入;
伙食师傅张师傅和李嫂已在食堂蒸好了馒头,麦香顺着窗户缝飘出来,勾得孩子们频频回头。
林邑川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这忙碌又有序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手里拿着刚制定好的《武馆日程表》,用毛笔写得工工整整:卯时(清晨五点)起床洗漱,辰时(七点)早饭,巳时(九点)文化课,午时(十一点)午饭午休,未时(下午一点)习武课,申时(三点)自由练习,酉时(五点)晚饭,戌时(七点)编制课,亥时(九点)熄灯睡觉。
“都按这个来,错不了。”
他把日程表贴在公告栏上,红纸黑字格外显眼。
最后一个孩子办完手续时,日头已升到半空。
林父敲响了挂在槐树上的铜钟,“铛铛”
的钟声让喧闹的武馆瞬间安静下来。
五十个孩子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站在演武场,看着林父走上临时搭起的讲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林家武院的弟子了。”
林父的声音洪亮有力,“武院规矩第一条:没有家人接送,绝不许出武馆大门,护院大哥会看好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