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在眼前,这座五层楼阁在晨雾中如巨兽蛰伏,楼前的广场上早已黑压压挤满了人,却异常安静,只有护卫们衣甲摩擦的轻响和偶尔的低声引导。
广场被灵绳划分成数十个区域,最前排铺着猩红地毯,隐隐能看到“执法堂”
“丹王殿”
等字样,那是坊市最顶尖势力的位置;
往后是“器韵阁”
“符宝轩”
等大商铺的区域;
再往后则是散修和小势力的地盘,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张掌柜带着林邑川穿过人群,来到标有“符宝轩”
的区域。
这里位于第三排,离主台不过十丈,台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林邑川放下云纹蒲团,指尖触到灵棉柔软的触感,聚灵阵纹在灵力激下微微热。
他环顾四周,广场上至少聚集了五千修士,从白老者到垂髫少年,练气初期的青涩与筑基期的沉稳交织在一起,却都透着同样的期待。
辰时的钟声从大兴楼顶传来,三响过后,广场入口处突然起了骚动。
一队银甲护卫列成两排,手中长戟交叉成门,一位老者在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身着洗得白的灰色道袍,须如雪却面若婴孩,脚下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云雾在青砖上散开,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海,看似平静却蕴含着翻江倒海的力量——正是环山坊市的坊主,筑基大圆满修士云尘子。
“坊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数千修士同时躬身行礼,“见过坊主”
的呼声震得楼檐的铜铃叮当作响,却奇异地透着整齐划一的恭敬。
林邑川跟着躬身,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云尘子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筑基大圆满修士,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刻意的威压,却让他从心底生出敬畏。
那种返璞归真的气度,仿佛是从天地间自然生长出来的,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
云尘子走到主台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幡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最终落在前排的修士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每个字都像落在心头的重锤:“今日召集诸位,不谈功法,不讲神通,只说一件事——修仙的目的。”
“在座的诸位,大多从凡俗而来。”
云尘子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你们踏入仙途,或为长生不死,或为掌握力量,或为守护亲友。
这些念想,有错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迷茫或坚定的脸。
前排一位练气八重的修士忍不住拱手道:“坊主,晚辈以为,求长生、增力量,本就是修仙的本分。”
“本分?”
云尘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那我问你,若你长生之后,日日浑浑噩噩,与山间顽石有何区别?若你力量盖世,却用来欺凌弱小,与黑风岭的凶兽又有何异?”
那修士脸色一红,低头不语。
广场上一片寂静,不少修士露出思索的神色。
林邑川也心头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父亲便告诉他,修炼是为了变强,为了保护家人,可云尘子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触及的角落。
“长生是结果,不是目的;力量是工具,不是根本。”
云尘子的声音越温和,却字字珠玑,“修仙的真谛,在于‘修心’二字。”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修坚韧之心。
修仙路上,瓶颈如险峰,心魔似暗礁,若无坚韧,稍有挫折便会退缩。
我年轻时闭关冲击筑基,卡在练气十重整整五年,每日吐纳数千次,灵力运转如钝刀割肉,多少次想过放弃,却总想起入门时师父的话——‘道在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