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急忙站起身,双手将张泉山扶了起来。
“伯父快快请起。”
张泉山的效忠,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深知,现在已经进入乱世,自己的力量太小,既不足以自保,更没法扩张。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现在掌握的一卫兵马为筹码,寻求一个明主投靠,周怀安无疑就是最好的明主。
对于张泉山的投靠,周怀安是求之不得。
在他胶州的地界上,如果有一支五千多的兵马不听他的指挥,以后他还能睡得着觉吗?
“伯父,这一趟从济州岛回来,我给灵山卫拨一千匹战马。”
张泉山一听,大喜。
如果他手下有了一千骑兵,战斗力将大大提升。
“多谢大人!”
谢过之后,他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下子增加了一千匹战马,每个月就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他们灵山卫现在有几十匹战马,每个月一匹马需要大概二两银子的草料。
现在突然增加了一千匹战马,每个月光是草料的费用就是两千两银子,他根本无力承担。
他有些尴尬地说:
“大人,战马我倒是想要啊,可是养战马的成本实在太高,大人能不能提供一部分?”
周怀安看看他,笑道:
“伯父,恕我直言,灵山卫训练不足,军纪涣散,战斗力堪忧。”
张泉山顿时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他自己的兵是个什么鸟样,也知道胶州民兵纪律严明,训练有素。
其实,周怀安还有隐含的一层意思是,就你们这点乌合之众,还要我贴补军费,我还不如重新从流民中招募。
“大人教训的是,只是,朝廷不给卫所发饷,大量士兵逃跑,剩下的也毫无战力。”
周怀安本身就是莱州卫所军户,对卫所的情况,他太熟悉了。
朱元璋最初搞卫所制度,在当时的情况下,其实是一种非常好的制度,养兵百万不费朝廷一粒米。
到明朝中后期,各种弊端全都显现出来,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大量的卫所土地被官员勋贵侵吞。
军户人口增加,土地却逐渐减少,还要无休止地被派去给官员干私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只能逃亡。
周怀安笑道:
“卫所是个什么情况,我当然知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支个招。”
张泉山一愣,赶紧说:
“请大人明示。”
“事实上,每个卫所最初都有大量的土地,而现在,大多土地都被那些勋贵官绅豪强,通过各种方式占了”
周怀安看了看他,又笑着问:
“伯父,你也占的不少吧?”
张泉山有些脸红,尴尬地笑笑。
“是有一点,其实很少,因为我当指挥使的时候,卫所的土地基本上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周怀安说:
“伯父,你看啊,现在土豆和红薯有这么高的产量,可以卖,也可以换粮食。”
“如果把卫所的土地全部都收回来,那些军户靠种地就可以吃饱饭,还有结余,士气是不是大大提高?”
“多余的土地还可以租给那些流民,每年又可以获得不少地租。”
“还有,那些官绅豪强占了那么多年卫所土地,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吧。”
张泉山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想不到,周怀安竟然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
收回土地就算了,还想要让那些人补偿,真是异想天开。
“怀安,你知不知道,首先,绝大多数被侵吞的卫所土地,事实上都有合法的手续,不管他当初是怎么取得这个地契的,但现在它就是合法的。”
“其次,能侵吞卫所土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是朝廷大员或勋贵,现在收回卫所土地,就一下子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