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支大军一支被彻底包围,一支投降,朝廷最后的希望被彻底击得粉碎。
宣府是京城的北大门,之前,蒙古和建奴多次南下劫掠,宣府都没有失守,现在竟然被李自成打下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朝堂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事实,京城已经守不住了。
朝廷现在除了京营那毫无战斗力的几万军队之外,根本无可用之兵。
就算京城的城池再坚固,李自成几十万大军完全可以不攻城,只用围上两三个月,就可以将京城围死。
朱由检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诸位爱卿,闯贼南北夹击,保定被围,宣府失守,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左都御史李邦华立即出列,大声说道:
“陛下,闯贼势大,京城已无可用之兵,微臣建议,立即迁都南京。”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
兵科给事中光时亨立即出列,高声说道:
“宣府丢了,还有居庸关天险,就算居庸关丢了,还有京城坚固的城防。”
“蒙古鞑子和建奴多次围困京城,京城照样安然无恙。”
“大明的都城在这里,祖宗的陵寝在这里,敢言南迁者,皆当斩之。”
“微臣附议,敢言南迁者,皆当斩之。”
“微臣附议……”
南迁和坚守,两派大臣争论不休。
在是否南迁的问题上,巩永固已经跟朱由检私下讨论过多次,朱由检也是倾向于南迁的。
巩永固多次作为钦差,跟周山见面,对天下大势看得更加清楚,知道京城是万万守不住的,留在这里只能是玉石俱焚。
既然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他大声说道:
“诸位安静一下,请听我说。”
大殿稍微安静了一下,不少人仍然在争吵。
巩永固继续大声说:
“宣府城池坚固,当年蒙古鞑子多次进入京城,也都没能攻破宣府。”
“宣府现在却仅仅五天时间就被攻破,朝廷现在没有任何援兵,光靠京营这几万将士,能守住京城吗?”
“就算京城城池坚固,闯贼几十万大军可以不攻城池,就围困两三个月,几十万君臣百姓吃什么?”
两个问题,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能站在这个朝堂上的,个个都是人精,就算刚刚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巩永固提出来了,也都会醒悟过来。
这些不愿南迁的,要么就是实在舍不得京城的庞大产业,要么就是想当李自成新朝的功臣。
只不过换个皇帝而已,李自成进京之后,他们照样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
内阁首辅魏藻德出列,问道:
“巩大人,我且问你,南迁怎么迁?”
“保定有闯贼二十多万大军,胶州有周山几万大军,徐州等地也向周山投降,我们怎么去南京,飞过去吗?”
这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又吵嚷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把巩永固也问住了。
事实确实如此,就算他们能甩开保定闯贼,也必然要经过徐州,才能到达南京。
徐州已经投降周山,河南和山东胶东半岛,都是周山的军队。
只要周山愿意,他就完全可以挡住南迁的君臣。
他看了看朱由检,朱由检向他点了点头。
巩永固得到朱由检的暗示,继续大声说:
“周山自始至终,都没有公开造反,任何事情都在朝廷的默许之下。”
“李自成是已经造反称王,目标就是夺取大明江山。”
“周山从来没有杀朝廷命官,而闯贼可是杀了数不清的朝廷命官。”
“京城肯定守不住,不南迁所有人只能在这里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