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核心实验室,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绝望与最后疯狂的气氛所笼罩。不再是之前解析神庭技术时的凝重与谨慎,而是一种濒临悬崖边缘,准备纵身一跃的决绝。巨大的环形观测台上,挤满了“熔炉”所有核心研究人员,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平台上那个须发凌乱、眼窝深陷却目光如炬的老者——墨翟身上。
章邯依旧站在阴影里,倚靠着冰冷的墙壁,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仿佛承载着整个帝国的重量。玄衍坐在前排,手中紧握着一枚用于记录的水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报告,可能将决定帝国未来的走向,甚至是存亡。
墨翟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辞藻或复杂的灵能投影。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生命注入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中。他的开场,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帝国当前面临的残酷现实。
“诸位同僚,”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回荡在寂静的实验室中,“我们之前的路,走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对现有路线的否定,尖锐而毫不留情。
“我们耗费心血,甚至付出生命代价,去解析神庭的‘秩序编程’,试图模仿,试图追赶?”墨翟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近乎嘲讽,“此路不通! 因为我们帝秦,没有‘秩序本源’!那是神庭与生俱来的根基,是它们的‘神性’所在!我们这些生于混沌、长于变易的‘凡人’,如何去模仿‘神’的绝对秩序?就像地上的爬虫,妄图解构飞鸟的翅膀,即使拆解得再清楚,我们也长不出那样的羽翼!强行模仿,结果只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甚至……引火烧身!”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些主张依靠新生龙脉狂暴能量进行硬冲硬打的将领和技术官:“那么,放弃思考,一味依赖混沌能量的野蛮破坏呢?以为凭借一股血勇,就能冲垮神庭的精密壁垒?”他缓缓摇头,语气沉重,“那更是自取灭亡!‘清道夫’的作战记录显示,它们能轻易化解分散的、无组织的混沌冲击,甚至能将其能量‘有序化’吸收,反过来增强自身!散兵游勇,在正规军面前,只有被屠杀的份! 我们的混沌,若不能凝聚成‘势’,转化为‘法’,终究只是一盘散沙,是敌人成长的养料!”
两条看似可行的路都被彻底堵死,绝望的阴云再次压顶。然而,墨翟眼中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比喻。
“诸位,请想象一下。”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引导听众进入全新思维的魔力,“神庭的技术,像什么?像一位顶级的、严谨到刻板的交响乐指挥家!他手握完整的、永恒不变的乐谱——那就是宇宙的底层法则。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指挥着庞大的乐团,奏出完美、恢弘、却……可以预测的乐章!因为乐谱是固定的,指挥的逻辑是透明的!”
“而我们帝秦以往在做什么?”墨翟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杂乱无章的手势,“我们就像一群闯入音乐厅的野人,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胡乱敲打,制造刺耳的噪音!我们试图用噪音去对抗完美的乐章,结果可想而知!”
台下众人面露惭色或沉思。
“但是!”墨翟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我们真正的出路,不是去学习那个指挥家,试图找到另一份乐谱,或者成为另一个指挥!不!我们的出路在于——我们根本就不要那个音乐厅!我们要成为……顶级的爵士乐大师!”
这个比喻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思维的壁垒!
“爵士乐!”墨翟几乎是在呐喊,“它有基本的和弦进程,这是它的‘规则’,如同宇宙的基础物理定律,我们承认并尊重它!但在此之上!爵士乐大师从不拘泥于固定的乐谱!他们即兴!他们变奏!他们互动!他们根据现场的氛围、听众的反应、甚至同伴的一个眼神,随时创造新的旋律、新的节奏!他们的音乐是活的,是流动的,是永远充满惊喜和不可预测的!”
“神庭的指挥,追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