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显影阵的余韵还在实验室里流淌。
林小棠盯着悬浮在阵心的神火晶体,指尖在青铜记录板上划得飞快——她正试图将显影出的铭文序列录入系统,可每敲下一个字符,屏幕上的逻辑树就多出一层嵌套。到最后,整个界面像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师父,这铭文……在‘自我嵌套’。”她抬头时,鼻尖沾着晶石的冷汗,“第三层的‘秩序抑制’指令,居然调用了第一层的‘混沌过滤’代码——它们像藤蔓一样,缠得密不透风。”
墨翟倚在阵边的石墩上,脸色比实验室的穹顶晶石还白。他的右手按在左肩旧伤处,指缝间渗着淡红的血——那是十年前逃离神庭时,被执法队的“法则锁链”劈中的暗伤,此刻被神火的秩序能量引得复发。
“正常。”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神庭的法则术,从来不是‘写’出来的,是‘织’出来的。他们把秩序本源拆成最细的丝,再编织成网——我们看到的每一行铭文,都是网上的一个结。”
周铁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那我们岂不是永远解不开?”
“不是解不开……”墨翟突然咳嗽起来,血珠溅在脚边的符文砖上,晕开细小的红痕,“是没时间。神庭的自毁程序像悬在头顶的剑,我们得赶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找到‘锁眼’。”
实验室的烛火晃了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棠攥着记录板的手发抖——她想起昨天解析到第17层嵌套时,铭文突然变成了一串乱码,像神庭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这时,舱门被推开。
赢稷的身影裹着玄色披风,手里捧着个樟木箱。他的靴底沾着归墟特有的黑泥,显然刚从帝都赶回来。
“墨卿,尝尝这个。”他将箱子放在阵心旁,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摞泛黄的古籍,封皮上刻着“混沌归墟·上古典籍”几个篆字,“从帝都图书馆最深处的密室翻出来的。老祭酒说,这是归墟先民记录法则的原典。”
墨翟接过一本,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像被电流击中。古籍的纸张是用归墟的“龙筋草”制成的,柔韧得像活物,上面的文字不是刻的,是用混沌能量凝结的符文——每一个字都泛着暗金光泽,像沉睡的灵。
“这是……”他的呼吸变重。
“归墟的‘原初法则’。”赢稷在旁边坐下,“上古时期,归墟的生灵不用‘编程’,他们直接和混沌对话。这些文字,是混沌本源的‘口语’。”
林小棠凑过去,指着其中一个字符:“师父,这个符号和神火铭文里的‘秩序种子’好像!”
墨翟凑近看——果然,古籍里的一个螺旋纹,和神火铭文中最核心的“秩序编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层嵌套的外壳。
“神庭偷了我们的‘种子’,却没偷我们的‘语言’。”赢稷的声音沉稳,“他们用‘编程’把种子锁起来,我们要做的,是用归墟的‘口语’,直接和种子对话。”
墨翟的手指抚过古籍上的文字,突然想起当年在神庭藏书阁的发现——神庭的法则书里,夹着半张归墟古文字的残页,当时他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是神庭在“借鉴”归墟的技术。
“你看这里。”他翻开一页,指着一行文字,“归墟的法则里,‘秩序’和‘混沌’是兄弟,不是敌人。他们用‘共鸣符’让两者共生,而不是像神庭那样,用‘锁链’把秩序绑起来。”
林小棠的眼睛亮起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共鸣符’,替换神火里的‘混沌抑制’指令?”
“试试。”墨翟拿起笔,在神火的铭文投影上,画了个归墟的螺旋纹。
下一秒,投影里的嵌套铭文突然震颤起来。原本像藤蔓一样缠绕的逻辑树,居然顺着螺旋纹的方向,慢慢“解开”了一层——第三层的“秩序抑制”,不再调用第一层的“混沌过滤”,而是直接连接到了归墟的“共鸣符”。
“成了!”周铁喊出声。
墨翟却没笑。他盯着投影里逐渐清晰的逻辑链,额角的汗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