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青铜门被推开时,林小棠手里的星髓笔“啪嗒”掉在地上。
她望着门口那道玄色身影,喉间突然发紧。赢稷今日未着监国冕服,只穿一身鸦青暗纹常服,腰间悬着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青铜短剑。发冠松了两寸,几缕墨发垂在额前,倒像是连夜从朝堂赶来,连妆容都来不及整理。
“陛、陛下?”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反应舱的操作台上。
赢稷抬手虚扶她一把,目光扫过满室运转的仪器,最后落在反应舱上那团悬浮的淡金光晕——神火碎片正随着星髓壁的旋转轻轻颤动,像颗即将破壳的星子。
“孤来当‘灭火器’。”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瞬间静得能听见星尘坠落的声音,“若出了岔子,孤第一个进反应舱。”
一、君王的“灭火器”宣言
墨翟最先回神。他迎上前,袖中滑落半卷图纸:“陛下怎么来了?外围防线……”
“章邯布好了。”赢稷抬手指向窗外。透过水晶穹顶,能看见玄甲军的玄色甲胄在雪地里连成一片,像道凝固的铁壁,“他说敢闯进来的人,友敌皆杀。”
巧手正踮脚给监测仪插能量线,闻言手一抖,水晶接口“咔”地裂了道缝。她吐了吐舌头,刚要蹲下收拾,赢稷已经弯腰拾起碎片:“小心刺儿。”
“谢、谢谢陛下!”她耳尖通红,接过碎片时瞥见赢稷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与实验室的星髓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周铁扛着黑铁箱从偏厅进来,见赢稷在场,硬邦邦地行了个军礼:“陛下,混沌晶核的镇魂棉换了新的,比上次更透气。”
赢稷点头,目光扫过他臂弯的淤青:“昨夜搬运时磕的?”
周铁梗着脖子:“不碍事!那晶核野得很,不攥紧点要跑……”
“辛苦了。”赢稷打断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抛过去,“墨翟配的金疮药,比军中医官的管用。”
周铁接住瓷瓶,耳根瞬间红透。巧手憋着笑,被林小棠用胳膊肘捅了捅,这才憋出句:“陛下待将士真好。”
赢稷的目光重新落回反应舱。神火碎片的光晕又亮了些,映得他眼底泛起暖金:“孤知道这试验险。但三千年前归墟崩塌时,先祖们也是这样把混沌和秩序揉进骨血里,才有了如今的帝秦。”
他转身看向墨翟:“告诉团队,孤在偏厅。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来报。”
实验室外的雪地里,章邯正用战靴碾碎一截枯枝。
他的玄甲上凝着薄冰,肩甲上还沾着昨夜清雪时蹭的草屑。三重防线已布妥:最外层是五百轻甲兵,持重盾列成半月阵,封锁所有通往实验室的山路;中间层是三百弓弩手,箭簇浸过龙脉凝胶,专破邪祟;最内层是五十玄甲死士,腰间悬着“镇魂铃”,若感应到混沌暴走,立刻摇铃示警。
“将军,陛下来了。”亲卫低声禀报。
章邯抬头,见赢稷踏雪而来,玄色衣摆扫过积雪,竟没留下半行脚印——那是龙脉能量护体的征兆。
“末将失迎。”他单膝跪地,玄甲与雪地相撞,发出闷响。
赢稷扶起他,目光扫过三重防线:“辛苦将士了。”
“为陛下,为帝国,万死不辞。”章邯声音沙哑,“只是……”他顿了顿,“昨日观星台来报,神庭的探子又在边境集结。若有异动……”
“孤知道。”赢稷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纹令牌,“持此令去调玄甲军后备营。若神庭敢趁乱袭扰,不必请示,直接斩。”
章邯接过令牌,指尖触到龙纹的凹凸,心头一热:“末将领命!”
他转身欲走,赢稷又叫住他:“章邯。”
“属下在。”
“告诉将士们。”赢稷望着实验室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雪落,“他们守的不是一堵墙,是帝国的未来。”
偏厅里燃着地龙,暖意裹着龙涎香漫出来。赢稷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墨翟画的试验流程图。他看得极认真,指尖在“混沌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