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冯举人,怕是条大鱼。
第八天傍晚,队伍离保定府只剩二十里,扎营在一处叫 “柳家村” 的小村子外。
刚扎好营,陆炳就让人去叫刘瑾、韩文和王守仁:“密探传回了新消息,都来帐篷里对对。”
不多时,四人就聚到了陆炳的中军帐里,帐外由徐延德带着亲兵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陆炳先开口:“我这边收到锦衣卫密探的消息 —— 保定知府赵全今天下午带了二十个亲兵,去了冯举人的庄园,直到天黑才出来,两人进去时还一脸急色,出来时都笑着的,肯定是商量了什么。”
“还有,恒丰商号保定分号的后院昨晚亮了一夜灯,今早有几个伙计扛着空麻袋出来,麻袋上沾着稻壳,看样子是把粮运走了。”
刘瑾接着道:“东厂番子查了冯举人的庄园,发现庄园后有个废弃的地窖,昨晚有马车往地窖方向去,车轮印上沾着湿土,地窖口的草被踩平了,赃粮十有八九藏在那儿。”
“另外,番子还查到,冯举人的弟弟在京营当百户,叫冯成,前几天托人给冯举人带了句话 ——‘京中无事,放心’,看来这冯家和京营还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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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皱着眉补充:“我让户部的人查了冯举人的商号,发现他上个月刚以‘修粮仓’的名义,从布政使司领了两千两银子,可保定府的粮仓根本没修,这笔钱怕是也被贪了。”
三人说完,都看向王守仁 —— 京营的夜不收也该有消息了。
王守仁点头道:“夜不收去查了保定府城外的几个驿站,发现三天前有个驿丞往山里送了封信,收信人是‘黑风寨’的寨主,信里只写了‘粮至,速来’—— 黑风寨是保定府附近的一个山贼窝,冯举人怕是想把赃粮运给山贼藏着。”
“还有,夜不收在冯举人的庄园外看到了沈希仪说的‘子母哨’—— 一种传递消息的哨子,看来他庄园里的人不少,怕是有私兵。”
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人看着桌上的消息,互相传递了个眼神 —— 这保定府的水,比想象中还深。
冯举人勾结知府,转移赃粮,还联系山贼、买通京营百户,这哪是简单的贪墨?分明是结党营私,把保定府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看来咱们这‘打草惊蛇’,不仅惊出了小虾米,还惊出了条大鳄鱼。” 陆炳敲着桌子,眼里闪着狠劲,“冯谦虽致仕了,可在礼部待了十几年,门生故吏不少,这冯举人敢这么干,背后说不定有京官撑腰。”
刘瑾也沉声道:“不管背后有谁,明天咱们一到保定府,先把冯举人的庄园围了,地窖里的粮一搜出来,看他还怎么狡辩。”
韩文却有些担心:“要是冯举人狗急跳墙,让山贼来抢粮,或是让他弟弟在京营搞事怎么办?咱们带的士兵没带刀枪,怕是挡不住。”
王守仁忽然开口:“我让沈希仪带了五十个夜不收,今晚去黑风寨附近盯着,要是山贼敢动,先把他们的哨探抓了,断了冯举人的外援;至于冯成,徐延德在京营里认识不少人,已让人去盯他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明天咱们按原计划 —— 京营士兵先去开仓放粮,安抚灾民;锦衣卫和东厂去围冯举人的庄园和恒丰商号;韩尚书带着户部的人去府衙查账,咱们分工明确,同时动手,让他们没时间串通。”
这话说得周全,把可能的风险都堵上了。
三人都点头:“就按王主事说的办!”
帐外的天色彻底黑了,柳家村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只有中军帐里还亮着灯,映着四人讨论的身影。
远处的保定府城,此刻还亮着万家灯火。
没人知道,一场席卷全城的查案风暴,就要在明天清晨落下。
而冯举人的庄园里,冯举人正和保定知府赵全喝酒,两人脸上满是得意 —— 他们以为把粮藏好了,把消息传了,朝廷就算来查,也只能查到几个小吏头上,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