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的话音刚落,内阁、东厂、锦衣卫的人立刻分头行动。
兵部大堂里瞬间忙碌起来。
只有那些文官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内阁的办事官直奔兵部档案房,翻出近五年的公文卷宗。
从“边军粮饷批复”到“武器采购奏报”,一份份仔细核对。
刚翻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办事官就拿着一份卷宗跑出来,脸色发白。
“首辅!不好了!武库司正德元年的弓箭采购奏报有问题!”
李东阳和韩文连忙凑过去。
只见卷宗上写着“采购弓箭一万把,每把银五两,共计五万两”。
可附后的验收清单上,却只有“八千把”的签字,且字迹潦草,显然是伪造的。
“五万两银子,只买了八千把弓,剩下的两万两去哪了?”韩文气得拍了案。
“这可是边军的保命武器,他们也敢贪!”
旁边的欧阳铎刚帮户部核完一本账本,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道:“这些狗官!”
“每把弓的实际成本最多一两,他们报五两就算了,还敢克扣数量,这是要让边军拿着空弓去打仗吗?”
他刚入官场不久,还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贪腐,气得手都在抖。
“以前总觉得文官是‘清流’,现在才知道,有些文官比市井无赖还黑心。”
与此同时,东厂的番子也有了发现。
刘瑾拿着一份“官员行踪记录”,尖声对李东阳道:“首辅你看!”
“兵部职方司郎中王庆,上个月说是去大同核查边军编制,实则去了江南游山玩水,所有花费都报成‘公干开支’,光青楼的账单就报了三百两!”
“还有这个武选司主事王全,家里只有五口人,却在京郊买了三进的院子,还娶了四个小妾。”
“他一个主事年俸只有六十两,哪来的钱?明摆着是贪的!”
陆炳也带着锦衣卫校尉押着一个小吏过来。
那小吏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哭道:“首辅饶命!刘尚书让我做的假账!”
“职方司的边军编制是十万,实际只有七万,每年的空额饷银六十万两,都被刘尚书和几个郎中分了!”
“六十万两?”李东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站稳不住。
“大明全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三千万两左右,一个兵部每年就贪走六十万两,这还只是空额,要是加上武器采购、战马饲料的贪腐,不知道要多少!”
他接过锦衣卫递来的假账本,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对应着“空额名单”“分赃记录”,甚至还有刘大夏的亲笔签字,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韩文看着账本,老泪纵横:“先帝在位时,省吃俭用给边军拨粮饷,没想到全被这些蛀虫贪了!”
“大同的将士在前线挨饿受冻,他们却在京城里花天酒地,良心都被狗吃了!”
刘瑾气得尖声道:“这些文官真是披着人皮的狼!”
“平时骂咱们阉党贪腐,他们自己贪得更狠!必须把他们全抓起来,凌迟处死才能平民愤!”
陆炳也附和道:“不仅要抓涉案的官员,还要查他们的家人、门生,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欧阳铎冷静下来,道:“首辅,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些贪腐数额太大,牵扯的官员太多,咱们做不了主,必须立刻禀报陛下,让陛下定夺!”
李东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内阁的处置范围,六十万两空额饷银,加上刘大夏的藏图、摆烂,必须由陛下亲自出手,才能震慑住整个官场。
“好!”李东阳当机立断。
“韩文、刘瑾、陆炳、欧阳铎,你们跟我去坤宁宫见陛下,剩下的人由内阁次辅杨一清带领,继续清查,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是!”众人齐声应道,放下手头的卷宗和账本,跟着李东阳往外走,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