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天刚蒙蒙亮。
京师的街头就响起了卖报小孩清脆的吆喝声。
“卖报咯!卖报咯!奉天殿审兵部窝案!《问刑条例》挡路难惩贪!大家快来看啊!”
一个个卖报点前瞬间围满了人。
百姓们争相掏钱买报,挤得水泄不通。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摸出五文钱,急声道。
“给我来一张!昨天听说兵部贪了三百万两,今天倒要看看陛下怎么处置!”
卖报小孩麻利地递过报纸。
“大爷您瞧好!上面不仅写了兵部贪腐的细节,还说了先帝的《问刑条例》管不住贪官,陛下正犯难呢!”
老农接过报纸,凑到旁边识字的秀才身边。
“秀才老爷,快给俺念念,这条例到底咋回事?难道贪官就治不了了?”
秀才一边读报一边解释。
“上面说,按《问刑条例》,刘大夏这样的贪腐主犯最多流放,从犯贬官就行,根本罚不到痛处!”
“什么?!”
老农气得直拍大腿。
“这叫啥条例?贪了三百万两还能活命?那俺们种一年地交的税,不都白给这些狗官花了?”
周围的百姓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卖馒头的商贩道。
“俺邻居家的儿子在大同当兵,去年冬天还穿着单衣,原来军饷都被贪官贪了!这条例不改,俺们百姓和士兵都得遭殃!”
“对!必须改条例!杀了那些贪官!”
“支持陛下!不能让条例护着蛀虫!”
百姓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连路过的差役都不敢阻拦 —— 他们心里也恨贪官,只是不敢像百姓这样直白。
在城东的 “清风茶馆” 里,几个儒生正围着报纸争论。
一个年轻儒生激动地说。
“陛下说得对!江山为重,家法为轻!秦孝公变法才强秦,大明要想强盛,就得改了这过时的条例!”
一个老儒生却摇着头。
“不可不可!《问刑条例》是先帝制定的,擅自修改就是不孝!再说,文官乃国之根本,严惩文官会动摇根基啊!”
“根基?”
年轻儒生冷笑。
“贪官当道,边军寒心,这才是动摇根基!难道要看着大明亡了,才叫‘孝’?才叫‘保根基’?”
老儒生被怼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茶客纷纷为年轻儒生叫好。
“说得好!贪官才是根基的蛀虫!”
城南的军营外,几个退伍老兵拿着报纸,气得眼眶发红。
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指着报纸上刘大夏的名字骂道。
“老子当年在宣府拼断了胳膊,就是为了守护大明!这狗官却贪军饷、扣棉衣,要是按条例流放,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走!咱们去宫门请愿!要求陛下严惩贪官、修改条例!”
另一个老兵喊道。
立刻有十几个老兵响应,拿着报纸就往皇宫方向走。
不仅是百姓,连京师的商户也纷纷表态。
绸缎庄的老板对伙计说。
“把店里的红绸子挂起来,支持陛下改条例!要是贪官不除,咱们生意也做不安稳!”
粮店老板更是直接。
“明天开始,给请愿的百姓免费送馒头!只要能严惩贪官,这点钱不算啥!”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沸腾了。
“严惩贪官”“修改条例” 的呼声传遍了大街小巷。
连皇宫的侍卫都能听到宫外的呐喊声。
而在吏部尚书马文升的值房里,几个保守派文官正聚在一起,看着报纸唉声叹气。
一个侍郎抱怨道。
“陛下真是胡闹!竟然让报纸煽动百姓议论先帝的条例,这不是动摇国本吗?”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