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勋贵的下场?” 太皇太后继续道。
“吴皇后的弟弟仗着皇后的势,在京城里抢商铺,不到半年就被宪宗爷贬去云南,死在半路上。”
“张鹤龄兄弟俩在弘治朝跋扈,陛下登基就砍了他们的脑袋,你忘了?”
“咱们王家能安安稳稳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是太皇太后,是因为咱们没像他们那样作恶。”
“可你今天附和徐溥,就是往枪口上撞,陛下不点你的名,点谁的名?”
王源的头埋了下去,额头抵在锦凳边缘:“姐,臣知道错了,可现在怎么办?陛下要设律法,以后咱们王家的日子……”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靠爵位靠关系。” 太皇太后打断他,语气重了些。
“第一,别争。陛下要设律法,就让他设,咱们外戚本分过日子,律法再严也管不到咱们头上。”
“这是朱家的江山,咱们掺和太多,只会引火烧身。”
“第二,自清门户。你老实跟我说,家里有没有人借着你的名头作恶?有没有强占民田、收受贿赂的事?”
王源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锦凳的边缘:“臣…… 臣家里的管家,去年强占了京郊百姓三亩水田,臣也是后来才知道,还没来得及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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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处置!” 太皇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佛珠猛地磕在榻沿上。
“把那三亩田还给百姓,再赔给人家十两银子安抚,然后亲自把那个管家绑去顺天府,让府尹依法处置!”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周瑭就是因为替家里人遮掩,才落得这个下场。”
“你要是敢护着家里的人,王家迟早要步周家的后尘!”
“我当了一辈子隐形人,不想老了还要看着王家抄家灭族!”
王源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臣遵旨!臣这就回去办,绝不敢护短!”
太皇太后看着他惊慌的模样,语气又缓和下来:“起来吧。”
“陛下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只要安分守己,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他不会为难你的。”
“咱们王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王源爬起来,心里的恐慌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姐,臣以前糊涂,多亏您点醒臣。”
“臣这就回去处置管家,把田还给百姓,以后再也不敢掺和朝堂上的事了。”
“去吧。”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别再来宫里找我求情,陛下的决定,我不会干预,也干预不了。”
“好好管好王家,就是对我最好的孝顺。”
王源躬身行礼,倒退着走出寝宫,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走到宫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仁寿宫的匾额,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敢仗着外戚的身份嚣张了,安稳过日子才是真的。
王源走后,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李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道:“太皇太后,瑞安侯已经走了。”
“嗯。” 太皇太后点点头,继续转着佛珠。
“你去坤宁宫一趟,把今天的事跟张永说一声,就说我劝了王源,让他安分守己,自清门户了。”
李忠愣了一下:“太皇太后,这…… 要不要瞒着?”
“瞒什么?” 太皇太后笑了笑。
“陛下派东厂盯着勋贵外戚,王源来宫里的事,他迟早会知道。”
“我主动说,是让他放心,王家不会作乱,也让他知道,我这个太皇太后,分得清轻重。”
李忠连忙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他快步走出仁寿宫,直奔坤宁宫。
此时的坤宁宫暖阁里,朱厚照正和张永看着刘瑾送来的商户名单,手指在 “王记粮行” 的名字上轻轻敲击。
“陛下,王记粮行的老板王老实确实实在,上次常平仓缺粮,他还主动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