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刚因追封于谦之事松了口气,朱厚照的目光便落在了韩文身上。
他手指轻轻敲着案上的“皇庄产业清单”。
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韩尚书,朕问你,朕的皇庄,能不能和民间商人做生意?”
韩文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朝笏差点没攥稳。
皇庄是皇家私产,祖制里只许种粮、供用内廷,哪有和商人做生意的道理?
他刚想开口提“祖制”。
就听见朱厚照接着说。
“朕想让皇庄的绸缎、瓷器、粮米,优先卖给那些本分的商人,他们给朕赚钱,朕也给他们活路。”
“而且朕说了,皇庄赚的钱,按民间商户的规矩,给户部交三成税,填补国库的窟窿,你看可行?”
“皇庄…… 交税?”
韩文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当了这么多年户部尚书,只见过官绅逃税、勋贵免税,从没见过皇帝的私产主动交税的。
这要是真能成,每年至少能多收几十万两,财政赤字的窟窿就能填上一大半。
他心里飞快盘算。
陛下这哪是想做生意,分明是想借皇庄的名头,给民间商人铺路。
皇庄带头通商、交税,那些勋贵再想垄断行业、偷税漏税,就没了借口。
而且皇帝主动交税,也能堵住那些说“陛下只顾私产”的闲话,一举两得啊!
不光是韩文,李东阳、张升这些老臣也瞬间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
李东阳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心里暗道。
陛下这步棋走得妙,用皇庄做幌子,实则推动通商、增加税收,既绕开了“重农抑商”的祖制,又能解决财政难题,比硬提“商税改革”聪明多了。
只有江彬没琢磨透其中的门道,挠了挠头道。
“陛下,做生意好啊!皇庄的绸缎比民间的好,卖给商人肯定能赚钱,还能交税填补边饷,末将举双手赞成!”
朱厚照看了眼还在发愣的韩文,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咋了?韩尚书这是不乐意?朕带头交税,给国库添银子,还不行?”
“还是说,朕这个大明皇帝,想做点利国利民的事,还得求着你们答应?”
这话可诛心了!
韩文吓得连忙躬身,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陛下息怒!臣…… 臣不是不乐意!是太惊喜了!”
“陛下肯让皇庄通商、交税,是大明之幸、百姓之幸!臣举双手赞成!太行了!陛下想干啥,臣都支持!”
他可不敢再犹豫了。
陛下都把“皇帝求着大臣”的话放出来了,再推脱,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传出去还得被百姓骂“阻碍民生”,比之前李东阳的处境还难。
朱厚照笑了,对众人道。
“好,既然韩尚书同意了,江总兵也赞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朕只是跟你们通个气,后续的章程,朕会让张永跟商人谈,谈妥了再报给户部备案。”
萧敬连忙附和。
“陛下英明!皇庄通商交税,既利国又利民,奴婢这就让司礼监配合户部,做好备案的事!”
张升也跟着道。
“陛下此举,既能增加税收,又能规范商业,臣佩服!礼部这边,也会配合宣传,让百姓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
暖阁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大臣们都在夸赞朱厚照的英明。
只有李东阳心里隐隐觉得,陛下不会就这么结束。
刚才追封于谦,现在提皇庄通商,都是在打破祖制,陛下怕是还有更大的动作。
果然,朱厚照话锋一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刚才聊到了于少保,朕又想起个人。当年于少保能守住北京,除了他自己忠勇,还有个人也功不可没 —— 景泰皇帝。诸位说说,景泰皇帝,算不算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