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理,便摔门而去,每每都是这同样的结局。后来说得多了,舅舅和妈妈就以他年纪大了,身体适应不了旅途颠簸为由拒绝,他仍嘴上忿忿不平,但也仅此而已。
姥爷总是在嘴上念叨,但从未自己坐车去省城。不知是不会、还是不敢独自出门,抑或真的像舅舅所说是等着路上有人伺候才出门。这些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姥爷直到去世,都再也没见过他在省城的亲妹妹。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便是几十年前姑奶奶女儿出嫁时。
与姑奶奶家开始联系、频繁走动,是从我考上大学开始。过年的时候打电话拜年,舅舅、妈妈和我作为姥爷的代表去看望姑奶奶。一来二去,我也道听途说了些姑奶奶与姑爷爷的爱情故事:破败后的地主家的小女儿爱上了被批斗发配到农村但才华出众的大学老师,小女儿不顾家人反对,偷偷与大学老师结婚并生下几个儿女。若干年后,大学老师冤屈得以平反,要调回省城从事技术工作,小女儿义无反顾辞别家人,带着儿女随丈夫搬到省城。
三言两语的人生故事说来简单,却只有当事人方知其中真正滋味。若干年后,我走遍祖国各地,方知直辖市周边的农村与贫困县周边的农村,虽同为农村,却也不一样。百样山水、百样经历养千百样人。万物有来处,万事有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