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迷你地脉榕树,让孩子们亲手触摸叶片上的能量流动;演示金属特性时,就用食铁灌木的枝条做实验,看它如何在能量锻打下变成合金。
“今天我们学‘共生’。”年轻的女老师,举起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面是青羽珊瑚与嗜铁细菌的共生体,“珊瑚给细菌提供能量,细菌帮珊瑚分解废料,它们谁也离不开谁,就像我们和植物,和身边的人。”
孩子们围在培养皿周围,小手指轻轻点着皿壁。皿中的珊瑚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好奇,释放出淡淡的荧光,照亮了每张稚嫩的脸庞。这些孩子大多是在天海市出生的,他们不知道“纯科技文明”或“原始农耕”是什么样子,在他们的认知里,植物能发电,机器会开花,人类与自然本就该这样相处。
学堂的“实践课”,是去地脉榕树的气根工坊。孩子们在这里学习如何用能量剪刀修剪多余的气根(这些气根会被送到植物工坊制成建材),如何给蜜语花授粉(用特制的微型吸虫器,既保护花朵,又能收集花蜜),甚至能参与简单的“生物编程”——在老师的指导下,向食铁灌木的种子注入微量能量,改变其生长后的硬度。
“我想让我的食铁灌木长出五角星的枝条!”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认真地给种子注入能量,她的父亲是植物工坊的工匠,家里的篱笆就是用各种形状的食铁灌木枝条编成的。
老师笑着帮她调整能量频率:“记得注入时想着五角星的样子哦,植物能感受到你的想法。”
这种“意念沟通”并非玄学。通过生命织网,林奇发现植物对人类的情绪和意念有微弱的感知,长期与植物相处的人,甚至能通过简单的意念影响植物的生长。天海市的教育,从娃娃抓起的就是这种“尊重与感知”——不是把植物当工具,而是当伙伴。
除了基础教育,天海市还有专门的“共生学院”,培养高阶的植物工程师、能量转化师和生态调度员。学院的教材是活的——一本用蜜语花叶片制成的“书”,里面的文字会随着植物的生长更新,最新的研究成果会通过地脉榕树的根系传输到叶片上,自动显现。
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巨大的“知识榕树”。树干上布满了凹陷的“书架”,每个书架里种植着一种“记忆苔藓”——这种苔藓能记录信息,触摸它的叶片,就能在脑海中听到相应的知识讲解。想要查阅关于钢铁荆棘的防御数据?找到标着荆棘图案的苔藓,轻轻一碰,历代防御队的经验就会涌入脑海。
“以前的知识是死的,写在纸上就不会变了。”学院的老院长,抚摸着记忆苔藓说,“现在的知识是活的,像植物一样会生长,会进化。去年我们还认为青羽珊瑚不能在陆地上存活,今年就培育出了耐旱品种,这些新发现,都会立刻‘长’进苔藓里。”
学院的毕业生,大多会选择留在天海市,将所学用于城市建设。但也有一部分人,会加入“绿潮使团”,前往其他幸存者基地,传授共生理念和技术。他们带着天海市的植物种子和能量转化设备,不是去“征服”,而是去“分享”。
“我们在石城营地帮他们建立了小型的珊瑚净化池,”一个刚从外地回来的使团成员,在学院做报告,“他们一开始不信植物能净化核废水,直到看到青羽珊瑚把黑色的水变成透明的,才肯放下偏见。现在他们的孩子,也开始学怎么给珊瑚喂食了。”
报告结束后,一群学生围着他问东问西,有人想知道如何在沙漠里种植地脉榕树(需要先用水晶骨竹搭建保水层),有人关心寒带地区的食铁灌木如何过冬(加入少量流能珊瑚基因,提升抗寒能力)。这些问题里,没有“能不能”,只有“怎么做”——在天海市的文明认知里,共生的理念没有边界,只有适应和创造。
林奇偶尔会来学院,坐在教室后面听一堂课。看着孩子们认真地观察植物的表情,听着他们讨论如何让科技与植物更和谐地相处,他总能感受到文明延续的力量。这些孩子,是天海市的未来,也是共生理念的根须,他们会把这种绿色的文明形态,带到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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