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阿水显然常走这条路,脚步轻快。
宋清越、阿进和大牛都是山里出来的人,脚力也不弱,紧紧跟着,一路无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当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耳边传来隐约的海浪声时,他们知道,海边到了。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海滩,礁石嶙峋,海水浑浊,远处有零星的破旧渔船搁浅在沙滩上。
然而,阿水并没有停下,他指着海面上那座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岛屿说道:“各位客官,我们村在那边岛上。还得坐船过去。”
“还要坐船去岛上?”刘大牛失声叫道,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就连张阿进也绷紧了身体。
宋清越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登岛?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在陆地上,万一有事还能想办法周旋逃跑,一旦上了船,到了孤悬海外的岛上,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该不会真是一个引君入瓮的圈套吧?但是他们三个人现在身无分文,人家能图他们啥呢?
宋清越:古代应该还没有缅北吧!不会被嘎腰子的!
阿水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和恐惧,连忙解释道:“各位客官不用担心!正是因为咱们村在岛上,偏僻难找,官府的人才懒得来巡查,咱们才敢偷偷晒点盐换口饭吃。要是在陆地上,早就被抄家灭门了!”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宋清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
事已至此,回头已不可能。他们走了三十里路,不可能空手而回。而且,看这阿水的神态,不像是有诈,更多的是一种对生意的急切。
她与阿进、大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但也看到了决绝。
“管他呢!来都来了!”宋清越把心一横,压低声音对两人说道,“见机行事!万一不对劲,看我眼色!”
张阿进和刘大牛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别在腰后的柴刀悄悄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
“走吧!撑船!”宋清越对阿水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阿水见他们同意,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跑到岸边一艘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小渔船边,解开了缆绳。
宋清越、张阿进、刘大牛这三个年轻人,怀着忐忑而又决然的心情,硬着头皮,踏上了那艘摇晃的小渔船。
阿水熟练地撑起长篙,小船晃晃悠悠地,载着四人,朝着迷雾笼罩的海中小岛,缓缓驶去。
前方是吉是凶,无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