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吹凉勺中药汁,喂到商闻秋嘴里。商闻秋也不客气,柳夏敢喂他就敢喝。
军医不敢睁开眼,听到柳夏让自己退下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谁爱呆谁呆。
商闻秋喝完药,被柳夏摁着吃了几口蜜饯,一口比一口甜。
“柳夏,”商闻秋试图唤醒柳夏的良知,“太甜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听取柳夏“哦”声一片。
真是……太纯了。
商闻秋如是想道。
翌日天明,汉军队“押”着草原王和“俘虏们”浩浩荡荡踏上回京的路。
商闻秋本想骑马领头,但柳夏实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最终在柳夏打滚威胁“你不坐马车我就绝食”的重压之下改坐马车。
张思安眼睁睁看着两个宿敌同程一辆马车。
大军开拔,张思安刻意放缓前进速度,不动声色地从领头掉到中间;他于马车侧旁踏步,与马车速度同频。
这俩人怎么能上同一辆车呢?
老商是不是被。强。迫的?
老商不会有事吧?
张思安心里闪过一万个不解。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商闻秋,毕竟自师父将商闻秋托付给他后,他待商闻秋如亲弟弟,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是最先想到他;虽然平时与商闻秋“老张”“老商”地称呼,但他私底下还是会叫商闻秋“秋秋”。如今自己的弟弟跟宿敌同程一车,让他怎能不担心。
他就静静听着。
马车里传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
张思安心里:“我靠?!他是不是欺负秋秋了!”
第4章京路
车里,商闻秋和柳夏正在下棋。
“天气热了,”商闻秋黑子落下,挡住柳夏的斜三星,“这破车里更热。”
柳夏白子切断商闻秋的连接,说:“你忍忍吧,到了洛阳就好了。”
商闻秋落下一子,阻断白子两头:“我的尾椎啊。柳夏你好狠的心呐。”
柳夏不敢正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该。非得让我陪你过招……活该。”
商闻秋炸毛:“你再说一遍!!!”
商闻秋扑倒柳夏,和他滚在一起,衣料摩擦出窸窣声响
薄日西江,星月替宇。
军队和押运营就地安营扎寨,翌日天明继续赶路。
商闻秋坐在案几前写军报,案几上白烛跳闪,忽明忽暗。
柳夏端着一盘米饼,掀开帘子进来。
“怎的不禀报啊,”商闻秋没抬眼,冷漠疏离地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大没小。”笔锋划过纸张,留下一列列端正秀美的字迹。
柳夏没说话,将米饼连饼带盘放到案几上,放好便站在一边。
“老张你蹬鼻子上脸是吧,”商闻秋拿起米饼啃下一口,“我好歹是大将军欸,这么没面子么?”
柳夏又委屈上了:“商闻秋,是我啊呜呜呜。”
